七岁

七岁,对孩童来说,是最好的年龄。

我还能记得自己七岁的模样,那种鸿蒙初开的感觉,那种一切的新奇而并无太多负担的感觉。这个时候,你身边的人,父母、老师,一言一行都在奠定你日后的行为样式。而你有无忌的话语,自以为得理却常引大人发笑的论述。几乎没有再美好的时间了。

现在,其乐正在这个年龄。我看着他从一个只知闷声吃奶的小baby,到现在有一些独立思考,有一些小狡辩,有一些小叛逆的小男孩。忽然这么七年就嗖嗖过去了,很多人说你们早生早育好,但很多阶段是跳不过去的。所幸的是,其乐的早早降临没有束缚住我们行走世界的脚步,而让我们多了一个很好的旅伴,以及一个和我们一起激荡的旅行头脑。

现在,是我能记得起的一个男孩成长阶段的起点,我对他有了深深的代入感。父亲的责任重大在于你将去影响一个和你最接近的小灵魂,而他最终把这些影响内化之后,再施加于社会以及他周围的人。我能嗅到一点蝴蝶效应的感觉。

在一个充满噪音的新世纪童年,愿你回忆时觉得甜蜜,以及被爱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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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套球衣

周末爸爸带其乐去科学博物馆,出发了两个小时后打来电话给妈妈,两父子原来还没到博物馆,正兴奋地在某试衣间里,决定各买一套球衣。

其乐买的是新设计出炉的英国国家队球衣一套。因为这款球衣没有肩线设计,高瞻远瞩的爸爸索性给其乐买了9-10岁的尺寸……回来后妈妈一穿,竟然也穿得下。但是其乐不以为然:你穿得太紧了,快脱下来了吧。所以妈妈转而去试爸爸新买的切尔西球衣。好玩拍了几张照片,为世界杯预热一下!

本来妈妈这个伪球迷也没有坚定地支持英国队,不过如果英国队夺冠了,其乐买的这件国家队球衣还能原价返还购物券,就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好了,具体立场等世界杯开战了再决定。

给其乐买他人生中的第一套正式球衣,球迷爸爸是非常慎重的。一开始其乐说要买阿森纳球衣,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主意了(现在这些细节只有爸爸最清楚吧……)。7号这个号码也是其乐自己选的,买了球衣后在店里直接印上去,回家后其乐和妈妈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印号码的经过,我问他为什么选7号,他说,因为7号很会踢旋转球……不知道今年世界杯穿7号的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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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旗控

首先,爸爸是一个国旗控,虽然他并没有太经意地把这个爱好传递给其乐。但由于刺激起了其乐的好胜心和探索欲,现在其乐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在上海的时候,爸爸用一个认识国旗的小网站,教其乐认识了10几个主要国家的旗帜。后来又买了一本儿童世界地图册,里面列了全球200个国家的国旗,其乐从那里开始认识了一些奇怪的国家名字,比如尼加拉瓜,马达加斯加等。不过那些国旗画得比较小,其乐虽然多认识了几十个国家的旗帜,但谈不上兴趣很大。

来了英国,这本儿童世界地图册也被细心的妈妈带过来啦。其乐看久了就摸索出些门道了。所谓国旗,其实最多的模式就是横三条或者竖三条,加上各种颜色的搭配。有一次其乐就和爸爸妈妈玩起了猜国旗的游戏,由其乐来描述某一个国旗的样子,让爸爸妈妈猜。这个游戏后来扩大到朋友聚会上,其乐兴致勃勃地让爸爸妈妈的朋友猜国旗,因为他出的很多是非洲小国的国旗,大家都猜不到,所以他的劲头就越大了,猜到大家都累了他还意犹未尽。

有一天妈妈和其乐去图书馆,其乐看到一本超大的国旗书,国旗画得很大,配有每面国旗的来历说明,又厚又重。借回家后,妈妈带其乐裁白纸自己画国旗,用水彩笔和蜡笔涂上各种颜色。其乐一下子迷上了这种做国旗的活动,连拉脱维亚,立陶宛这样的小国家都不放过,做了几十面国旗。其乐还照着书在国旗后面写上国家的英文名字,再让爸爸妈妈帮忙写中文名字。

有一天妈妈不在家,爸爸突发奇想,可以用电脑上的画图功能来画国旗。于是带其乐开始用鼠标做国旗。电脑画国旗的好处是填色很简单,鼠标一点就均匀地涂上去了。其乐很高兴,都不想再用手画了。不过妈妈告诉他,虽然电脑的功能方便,但自己涂画更有意义。

就这样,其乐对世界地理的爱好,比爸爸小时候还早上几年。现在世界越来越小,每一个国家,似乎都存在着明天就去的可能。当他以后travel到每一个地方,他会有更深的印象,就像他去苏格兰的前一天,便动手画了苏格兰旗一样。从这一点上,比爸爸当年只能纸上谈兵有意思得多啦。

下面是爸爸和其乐用电脑合作的一些国旗:(鉴于篇幅,只能发小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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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图书馆

其乐慢慢喜欢上了去图书馆。我家附近有两所社区图书馆,一所是出家门向左走的M图书馆,一所是出家门向右走的E图书馆。两个图书馆都是一幢小楼,面积不大,但都将一半的空间隔出来做儿童图书馆。刚到伦敦时其乐去M比较多,那里场地比较宽敞,藏书也较丰富,可惜圣诞后就开始装修了,直到现在还没好。上学后则去E比较多,因为E紧邻着其乐的学校,每隔一周,老师还会带着全班同学去图书馆借书还书,图书卡也和班级的同学一起放在图书管理员那里,每天放学后路过也常要进去转一圈。

圣诞节前,图书馆开始免费发Bookstart的书籍。Bookstart是英国支持儿童阅读的独立机构,由一个“公私合营”的基金会管理。他们按年龄阶段组合书籍免费送给孩子,在图书馆可以自由领取。每个礼包中通常有两本书,一些文具和贴纸等小玩意,附有给家长的指导小册子,推荐各个年龄阶段的童书。这些书在图书馆见得不全,所以现录下来,以供后用,也给有兴趣的父母们参考。有一些已经被翻译成中文,有一些网上可以买到英文版。基本上分为四类来推荐,一类是传统经典故事,一类是有助于早期学习的故事书,比如融入了数数,颜色和形状的认知等。一类关于孩子的感受,比如讲友谊、谦让、爱与恐惧等。一类是诗歌和rhymes,传达语言的有趣。
对3-5岁的小孩,Bookstart推荐的书目有:

The Tiger who came to tea  by Judith Kerr
Dogger by Shirley Hughes
Peace at Last  by Jill Murphy
Meg and Mog by Jan Pienkowski and Helen Nicoll
Winnie the Witch by Korky Paul and Valerie Thomas
Hairy Maclary from Donaldson’s Diary by Lynley Dodd
The Blue Balloon by Mick Inkpen
The Rainbow Fish by Marcus Pfister
Can’t you sleep,Little Bear? by Martin Waddell and Barbara Firth
My Mum by Anthony Browne
My Dad by Anthony Browne
The Very Dizzy Dinosaur by Jack Tickle
How to Catch a Star by Oliver Jeffers
One snowy night by Nick Butterworth
One is a Snail by April Pulley Sayre and Jeff Sayre
No More Eee-Orrh by Lydia Monks
Flop-Ear and his friend by Guido Van Genechten
Baby Brians by Simon James
Snip Snap by Mara Bergman and Nick Maland
Halibut Jackson by David Lucas
Who is Poorly too? by Kes Gray and Mary Mcquilan
Goodbye Daddy by Bridgitte Weninger and Alan Marks
Frog and Birdsong by Max Velthujis
I am too absolutely small for school by Lauren Child
Some Dogs Do by Jez Alborough
Doing the Animal Bop by Jan Ormerod and Lindsey Gardiner
Giraffes Can’t Dance by Giles Andreae and Guy Parker-Rees
We are going on a bear hunt by Michael Rosen and Helen Oxenbury
The Gruffalo by Julia Donaldson and Axel Scheffler
Once upon a tide by Tony Mitton and Selina Young
Fruits: A Caribbean Counting Poem by Valerie Bloom and David Axtell
Animal Lullabies by Mandy Ross
Whizz Bang Oranf- Utan by John Foster
The Puffin Book of Fantastic First Poems by June Crebbin
The Three Little Pigs by Nick Sharratt and Stephen Tucker
The Gigantic Turnip by Aleksei Tolstoy and Niamh Sharkey
The Rainbow Book of Nursery Tales by Sam Childs

上周末妈妈带其乐去了离家稍远一些的H图书馆,其乐很喜欢这个靠窗的图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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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书记

说是让孩子自由发展,但是不可避免地,家长对孩子的影响是决定性的。比如在读书这方面,我最有积极性购买的书总是我自己喜欢的书。上周和其乐一起去Covert Garden的Stanford书店,他要买一本全是车的贴纸书,我就很不情愿。虽然就那厚度而言,8磅的价格也不算贵得离谱,但是这种书没什么保存价值嘛。转出书店后小朋友又想起这茬,生生用渴求书本的眼神把我感化得折返书店……到了书店我还试图说服他,结果被他说服了。

其乐:妈妈,我真的很想把那本书借回家看。(真诚地说)
妈妈:这是书店,不是图书馆,不能借的。
——那我们只能买回去看了。(惋惜地说)
——可是我觉得这本书有点贵。
——为什么呢?你看它这么好看。(翻书页推销状)
——8磅对一本贴纸书来说有点贵。8磅可以买很多东西啊。
——买什么?
——可以买1000颗糖吧。
——吃这么多糖不会蛀牙吗?
——呃,没错。我的意思是,好看的书很多,不可能看到好看就买回家的。
——可是我就只买这一本。你看这些我都没有要买。(指着书架上的其他书)
——还有一个好办法。我们下次再来这儿看!(自己很high地说)
——那要是被人买走了怎么办呢?(架子上确实只剩一本了)
——那我们还可以去别家书店看嘛。(心虚地说)
——去哪一家?
——比如我们家附近的那家……
——那家没有的。

妈妈就灰溜溜地去付钱了……

我们全家都很喜欢这家书店,是英国最大的地图及旅行书籍用品的书店了。看这么多地球仪和地球灯!

其乐蹲在中国地图上做公鸡

流连忘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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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记(四)

上完这周其乐又要放假了。英国小学给人一种假期不断的感觉,虽然算下来全年总共要上40周左右的课——不比中国少。

英国的小学每年分为三个学期:秋季学期(Autumn Term,9月初到12月下旬), 春季学期(Spring Term,1月初到3月底)和夏季学期(Summer Term,4月初到7月下旬),因此有三个学期假。秋季学期和春季学期的假期有半个多月,最长的是夏季学期结束后的暑假,约有六周。每个学期的中间又有十天左右的期中假期。也就是说,每个学期上个七周左右,就可以休一个十天长假,再继续上个七周,再休学期大假。

这上半个学期将结束的时候,学校安排了一次老师和家长的一对一沟通。时间比较短,像面试一样,十几分钟。其乐的班主任 Tracey 在这十几分钟里对其乐进行了轰炸式的全面表扬。这是妈妈近五年来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景,看着老师真诚的眼睛,简直都要相信她了。妈妈向来对褒奖之词具有本能的抵抗力,老师的话也没有企图,其实还是为了宽慰家长放心,所以就高高兴兴地道了谢,心花怒放地回家和其乐爸爸学舌一通。

Tracey说,其乐很友善,虽然现在还没有最亲密的朋友,但是在同学之间非常受欢迎。同时他很有活力,体育课、音乐课和游戏时间都玩得很起劲。语言的学习更是突飞猛进,超级喜欢阅读,还常常教老师同学说中文。画画也是他的爱好,等等。其中tracey最强调的,也是最让妈妈意外的评语是:他最显著的特点是自信和有创造力。

我其实不太情愿公然评价其乐,因为实在也很难用什么词来形容一个孩子,他们的变化快得惊人。但是“自信”和“创造力”这两条,很长时间里都是我忧虑的主题。其乐在上海上幼儿园时,算是“存在感”很低的孩子。他敏感,谨慎,遵守规则,不捣乱,更不会缠着老师提问和撒娇。回首起来,身为父母的我们,在成长阶段几乎都是极受关注的学生。我们虽然都知道受到太多关注对人格培养并不一定好,但是也不太能亲身体会那种不受关注的学生的内心世界,毕竟小孩子寻求关注是一种本能吧,所以当时其乐在家和在学校的精神面貌非常不同。

我总是内疚于就这样将其乐拖入全球化的洪流,是不是太残酷了?刚来伦敦,他常常问我,为什么我们要来英国?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说英文?放学牵着他回家,其他的孩子一边玩闹一边互相道别,他站在那里,对周围的世界那么好奇。他踢踢脚下的石头,问我:妈妈你知道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吗?他好像叫Bruno.

圣诞节的时候,他已经认全了班级里的同学,收到了十几张来自同学的卡片。新年后的新学期,他进步神速,有一天,Tracey很高兴地告诉我,Thomas 今天对Finn说:“What are you doing now?”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完整的句子。放学回来他总问我某句英文是什么意思,因为新学期他已经独立上学了,我也不具体知道他听到的什么,只是看着他都能感觉他在新环境中日渐放松和愉悦了。还有一次,Tracey对我说,其乐有时会推别的孩子,她理解他是想和别人玩,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请我跟其乐解释一下。回家我们就教他说Shall we play together?就没有再听到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我接他回家的路上会顺路在小店买点新鲜蔬菜。老板娘Maria很喜欢用中文和我们问好,同时每天都用英文问其乐:“Is it good at shcool?”其乐总是腼腆地拉着我跑开。Maria在他身后叫道:“Thomas, 总有一天你会走进来,对我说,Maria, I am good at school today.” 现在看来,很快这一幕就会发生了,其乐现在非常喜欢和人打招呼。

上学期陪其乐上学时,在午间的操场上看到那些欢跑的孩子,不禁想,这里的孩子是不是有着更完整的童真呢?他们玩得那样无忧无虑。其乐的一个女同学戴着荧橘色的帽子和围巾,和一群大男孩追跑,那场景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跳跃,像极了一幕电影。

前两周我去学校参加一个活动,活动结束后正好是中午。隔窗可以看见大操场,其乐的橙红外套格外显眼。他和一群孩子挤作一团从滑梯上溜下来,摔得仰面朝天,大家又都争相爬起来,排队爬上滑梯,再挤作一团溜下来。不一会集合的哨声响了,其他人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玩,他拍拍外套退到了操场中央,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像在找老师,判断要归队的方向,晃悠了两下就跑过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用一个万金油的成语,就是“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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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漂

其乐最近喜欢做一个小动作,就是并举食指和中指,缓慢地从左眼角移动到右眼角——非常滑稽也非常寒。爸爸曾用这招来逗笑他,所以就被他学下了。

今天妈妈听到他在默念:人在江湖漂啊,哪能不挨刀呀。更是寒上加寒。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其乐说:就是说啊,每个人都可能会受到坏人的伤害。

妈妈觉得好像也对,追问:那“人在江湖漂”是什么意思呢?

其乐说:就是说啊,一个人要过一个湖泊,他要吃一片生姜,这样才能变勇敢。

妈妈faint. 继续追问:那你还没说“漂”是什么意思呢?

其乐很耐心地解释:“漂”啊,语气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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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瞬间

今天又下雪了。想起上次下雪的一个周末,妈妈带其乐去了Muswell Hill的图书馆,那时还没有装修。跋涉着回家已经五六点了,其乐说:我饿了。妈妈见状马上去做饭。

其乐问:为什么饿了要吃饭不能吃零食?

妈妈答,因为零食不会饱,吃再多也等于零。饿了就要吃主食,主食一天只有三顿,你实在很饿的话就先吃点水果怎么样?

其乐摇头。这时妈妈发现其乐的袜子有些湿了,给他端好热水洗脚,让他一人坐着泡一泡暖脚。一小会儿过去看他,发现小朋友正托腮沉思(是真正的托腮沉思状)。妈妈问其乐,在想什么呢?

其乐很认真地说:我在想,我可不可以吃得好一点?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又想祖国了(之前他总说“我好久没吃咸菜/山药”了)。就问,怎么吃得好呢?

爸爸在卧室听到了,宅心仁厚地说:来吧来吧,我们来吃零食。

结果小朋友说:我是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吃得好一点。

妈妈领会了: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说,怎样才能吃得快一点多一点,又不把饭掉得到处都是?

其乐表示遇到了知音:对!

妈妈欣慰极了,不禁抱着其乐说:真乖呀。那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

其乐摊开手,很拽地说:我还在想啊。现在还没有想出来怎么告诉你呢?

妈妈很寒:好吧。

其乐继续拽:你去做饭吧,我还要想一想。

妈妈就。。。退下了。

没一会就听他在唤我:妈妈我洗好了。

给他擦脚的时候,他就笑眯眯地说:我想好了,我可以做到。

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其实也只是想想而已。但是妈妈觉得,小孩子试着要长大的这种努力,是一种可贵的本能。而这样的时刻,比有一天他在餐桌上得体大方更来得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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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会痛吗?

恐龙饼干做好的那天,其乐没舍得把印有自己名字的饼干吃掉。第二天早晨,妈妈看他对饼干爱不释手,建议他把这些做早餐,否则要变质了。其乐想吃,但又不舍得。他拿着饼干看来看去下不了口,问妈妈:我先吃哪里?他们会痛吗?

妈妈告诉他:食物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别人咬他们,他们一点都不痛。因为有些食物体积太大,必须要用一些工具将他们弄小一点,再用牙齿将他们咬碎,身体里的食物总站(胃)才能够消化,每天给我们足够的动力。

其乐又问:那他们在我的肚子里会重新拼起来吗?

妈妈说:会的。但是不会拼成和你现在手上这个一模一样,因为如果所有的食物都会恢复成原来的大小,那我们的肚子会爆炸的,轨道也全部会堵住。

其乐一直认为他的身体里有一个火车站那样的空间。每天食物从他的嘴巴(入口)经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轨道到达这个火车站。他负责将这些食物运送给肚子里的乘客,牛奶车厢,水果车厢,米饭车厢鱼贯而入……经过一轮消化后再鱼贯而出。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是要细心欣赏自己的大便,数清楚有几节,每次还要招呼我们一起来观赏,问我们:臭吧?看见我们捂着鼻子,他就很有成就感。小孩的天真就在于哪怕是对大便,他也那么好奇和真诚。

在其乐三岁时,每次吃饭前,妈妈还要给肚子里的乘客们做广播,将手放在他的肚脐眼(也是他的安全阀门,如果他闹情绪了就需要检查一下安全阀门是不是出故障了,用手做螺丝刀拧拧紧就好了)上,用火车上的广播腔调说:“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现在开始供应晚餐了。今天晚餐有米饭、排骨、莲藕、豆腐、白菜……(穷尽式列举,他因此而认识了各种食物,不像妈妈到了大学还五谷不分),祝大家用餐愉快。”然后其乐就开动了。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很神圣又很重要,所以必须开得很平稳,这样也避免了大幅度的身体动作。如果他吃得太慢,肚子里的乘客会抱怨他这个司机晚点,造成了“混乱和延迟”(动画片中的术语)。吃完后,妈妈也要再广播一次:亲爱的旅客朋友们,今天的晚餐到此结束……之类。这个游戏玩了好一阵就没有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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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龙特级其乐号

妈妈和其乐第一次合作烘培,用的是我们一起买的恐龙模具。

成品为12只小恐龙。未在本博中出现的恐龙甲、乙、丙、丁在拍照之前已经被人类消灭了……

其实本来还有一只巨大的恐龙王,大约是这些小恐龙的6倍大小,因为妈妈迷信说明书而导致被炭焦灭亡。

这是一号选手,恐龙饼干Thomas,对阵塑料恐龙

再战一只

这是二号选手,Emily,被调戏了!

恐龙大队出征报仇……

三号选手Tony 也亮个相

因为恐龙Tony出师未捷就身首异处。征得了真人的同意,被其乐吞到肚子里去了。

味道很好,简直都要不屑去买外面卖的饼干了。烤箱真是神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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