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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自由创业记(5)

    创业的事已经定下来了。11月1日开始,徐秘书和李懂秘要分别去上班了。在伦敦的时候,我们时不时试图想象这段日子结束后彼此的角色,而事实总是比想象更有想象力一点。

    下面三段引用一下李懂秘今天的复出博客,算是回答zuoan的留言吧。虽然有点儿好为人师的腔调,确是我们的真心话。

    “回国之后,看到了很多80后在说早早地陷入了无法改变生活格局的境地,早早地进行老年化的过程。

    我想生活当然是有窠臼的,但如果你一味觉得自己无法跳出窠臼,你的跳跃能力就会在静默中不断下降,那些外面的梦也就越来越像梦了。

    跳跃的前提,第一个当然是勇气,第二个,我想应该是直觉,或者对那种未来气息的精准嗅觉。在很多时候,嗅觉比视觉其实更为灵敏——我们并不总能看清一切,而且一切也或许尚未展开。但嗅到味道会让你蠢蠢欲动,需要做的便是开始进行清醒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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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自由创业记(4)

    昨天写了一天的文章,李董秘称赞徐秘书最近写作状态良好,果然是夸不得的,后来就横竖写不下去,早早去见周公了。收到了北大发来的录取通知书,这样装在信封里的通知书和“入学须知”平生也就收到两次吧。学海无涯又不会游泳的人,明儿去买火车票进京吧。

    李懂事承诺11月1日开始睡小床,不过现在已经开始与爸妈隔离,和徐妈妈睡一房了,试行阶段每周可以有一晚和我们同睡。这一天,李懂事醒得很早,问:妈妈,我会死吗?每个人要多少岁才会死?我不想死!闭眼睛太久会很累!我死了还能回到原地吗?

    我灵机想到前几天和他一起看的陈丹燕译的《风到哪里去了》这本书。便说,自然万物都是如此啊,不会彻底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样子。就像“风停下来的时候,它其实是吹到别的地方,让那儿的树跳舞去了。”

    李懂事沉思了一会,问:人死了是去泥土里吗?

    我说,嗯。也可以选择去大海里,或者别的地方。

    ——那你在哪里呢?

    ——我也不确定,我还没想好要变成什么。有可能我会离开地球变成一颗星星,嗯,我得想一想。

    ——那我怎么找你呢?

    ……我忘记怎么回答的了,总之就是做出电影里那种智慧母亲的慈眉善目,告诉他“你肯定能找到我的”歪道理。


    (给燃燃同学看,其实就是三俗韩国女人头,回来一洗就良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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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自由创业日记(3)

    2010年10月20日星期三

    今天李懂事在我们起床之前就离家了,今天他值日。平常上学,进了校门做完例行体检后,每个小朋友都从保健老师处拿一块牌子,插到各自教室门口的一个标着数字的袋子里。最开始李懂事都是垫底的几名,牌子只能插进20以后的分格里。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去得早可以玩飞行棋,就改变了作息。

    今天徐秘书继续为重出江湖做准备。拿着首次团购的成果,去家附近的一家店剪头发。因为真的离家很近,又办了张会员卡……被摊派来处理这颗疑难杂症头的是这家店的“督导”(发型店里动剪刀人士的级别从高到低是督导、总监、高级发型师、发型师),督导是一位中年东北人士,也是一位新手爸爸和摄影爱好者。他对自己的“产品”有拍照留念的习惯,会放到个人blog上去做展示……徐秘书最近很爱现,所以很无畏地拍了!而且因为离家真的很近,还回家拿了移动硬盘去拷照片……李董秘很不爽模特被人用了,陪同前往。回家一看照片,全部曝光过度,李董秘很欣慰。遂号召徐妈妈和李懂事一起加入全家乱拍的游戏中来。

    (李懂事同学是今天的创业家,徐秘书看到督导摄影作品里现出的眼周小皱纹,深感李董秘大师在沙漠里开花的艺术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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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自由创业日记(2)

    2010年10月19日星期二

    今天的重点是置行头,按照豆瓣上一篇名为“疯魔推荐”的汇总帖吭哧吭哧逛淘宝,这帖子是两年前开的,所以时至今日还是有一定的沧桑度和八卦变数。有同学问:创业需要什么行头?!我觉得首先还是要保证穿暖吧。认真算起来,过去四年的冬天我分别在广东,北京,香港和伦敦,这次在上海过严冬,充分的战略部署是必须的。在买羊绒衫的时候,我有一种壮志挖战壕的通感。

    和创业伙伴约了第二次面谈,草拟了婉拒其他工作机会的邮件。在那么多杳无音信的简历门后,真感谢这些愿意为我开门的人。

    今天的创业人物是徐妈妈。晚饭后她出门,跑去宜家买了一把衣架裤夹,还生猛地在折扣区拣了个比她身高还高的书架,用单车扛回来了!

    在家工作的最大问题是午饭后会犯困。今天很多人在转乔布斯“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的箴言,还真是最近的身心写照。

    (字不够图来凑,两个月前在希腊的徐自由,哪里想的到现在的这些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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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自由创业记(1)

    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作为我们家唯一需要出勤的人,李董的生活很规律。周一到周五,七点多自己爬起床,吃完早饭上学去,下午四点多再回来。每一天他出门进门的那声门响就是我们这对待业在家的夫妇的精神世界的开关。他一出门,我就带着混杂小份罪恶感的放松心情,和李董秘在晨聊中安心吃完早饭,收完碗筷,上完厕所,打开电脑。

    说起来这样宅在家里的日子也有好些个年头了,不过最近总有一种将要结束的预感(或者说预期)。这种感觉是时隐时现的。回国的最初那段时间,一切游荡的因素看起来是消失了,我觉得我该要安顿下来开始一种正常的生活吧。投了半个月简历,四处放话要复出,又碰到史上最乱的长假,所以一切等到国庆假期结束,我才有一种真正要开始找工作的感觉。

    想来有点搞笑,几年前我窝在家里做翻译做研究的时候,朋友们大多数以为我退隐在家带小孩。而现在,我要突破状态说点创业找工作的事,却发现大多数朋友的重心都好像从工作转到家庭了(这一年我身边起码有20个熟人生了或马上生小孩)。一旦我有点儿自绝于人民的孤零感,就很快会被朋友们用“你小孩都那么大了”这种话顶回来。我就默默地追索了一下内心,一方面我不是那种不在事业上弄出点名堂就会觉得人生没有意义而抱憾憋死的人,另一方面,生活本身确实就够忙的了,而我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耐心淡定才是王道。

    有一些好心的还愿意和我谈理想的同学,像心理咨询师一样问我一些终极问题,然后给出终极的解决方案: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我颇花了一些时间来想自己究竟喜欢做什么,这个单子有时很长有时很短。就像李董秘所说,我们这种小城青年在十来岁的时候哪里想得到世界是介个样子的!话说我当年,作为一个话很多又喜欢和人争辩的学习委员,我能想到的社会角色就是律师,老师和记者啊!

    但是,性情大变这种事确实是有的,阴差阳错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人生目前铺展成目前这个局面,我的确不是故意的,但是也有足够的理由不为过往的任何一个决定而后悔。但是,我现在究竟喜欢做什么呢?

    在家里总是有很多可以分散精力的事。一会儿修窗帘的上门工作啦,一会儿发现家里卫生间或家具又有什么待修项目,收收快递,偶尔接几个打错的电话,安排一下家庭活动或者必要的生存活动(比如查一下餐厅评价,去办港澳通行证这种)……

    今天这个来装小阳台卷帘的,同时帮我修一下小卧室的窗帘,总共给300块。正好客厅的门帘有点瑕疵,我就问能不能一并修一下。他开价50块,很酷地甩了甩帘子,贵?不弄就算啦。但后来他还是同意再加30块就可以。有时候觉得小生意人瞬间改变主意或表演得被你说服了的那种“退一步开阔天空”的派头,实在是很俗套也很好玩的剧情。

    他走以后,李董秘一边喝着饺子汤,一边自省地问我: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富二代?这位师傅在我们家工作了一个小时,耳闻目睹了我们讨论去外滩制作个人唱片,去为李董的好朋友选生日礼物,以及淘宝购物等等“骄奢淫逸”的行为。不过我觉得这些最多也就是“不务正业”而已,离“富二代”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李董秘并说,“富二代”已经奥特曼了,现在都讨论“富三代”了呢。

    吃完午饭,不禁想到今后这样和李董秘做压宅同事,搞搞办公室恋情,吃吃爱心便当的日子怕是少了。他很快就要去上班了。那么徐秘书的人生,会怎样开展呢?所以徐秘书决定,从今天开始写创业日记。前两天和一个朋友说起我妈是表演型人格,他竟然脱口而出:“难怪,你也是表演型的人啊。”这句话对我的伤害好大,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总在警惕表演式的人生,以致于连生活博客都越写越吞吐了。如果我是表演型的人,我还可以过得这么神秘吗……

    不过,今天开始决定写这个日记,是觉得有一点外部力量,可能会容易坚持。同时,我对“豁出去写”这件事的羞耻感不那么强了。看了魏德胜的《小导演失业日记》,我觉得公开调侃自己的生活也有一定的时代意义,反正所有一切最后都素浮云。

    马上要上班的李董秘感慨:无聊也是件蛮伤神的事。我们正打算溜出门找点不无聊的事干,李董就回家了。今天他和同学去元祖食品厂做蛋糕,比平常早回。不过晚饭我们和朋友有约,回到家李董已经睡着了。去年今日,我们一家三口在伦敦团聚。努力呼吸一下,还隐约闻得那晚的花香。这就是幻觉的力量~

    徐秘书,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