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mily

爱米粒札记

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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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双鞋子配旗袍,是忽然兴之所致“决定初试旗袍装”里最难的部分。

曾记得当年大学寝室,在讨论女人不同的气质而生的不同抽烟姿势时,其他姐妹们可以想见的风情倒是各有千秋。轮到我时,阿米却说了一句给我留下长年心理阴影的话(关于阿米同志对我有重大影响的话,也许今后可以做一个总结)

她说:“实在很难想象你抽烟的样子啊,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那就是你拿着烟屁股去点鞭炮吧!”

当时,女人味对我来说是一种多么难以企及的神秘气质啊。这次讨论之后,我那一点点想做风尘风情女人的小小羞耻心就灰溜溜地走下了历史舞台。

个么转眼就是八年后,拜台风所赐,我决定趁着清凉出门会友。沪上新移民诗人马一木约我去高安路的小房子里喝点红酒。算起来认识马先生已经有5年了吧,但是我们后来惊讶地发现,原来一直未曾谋面。在衡山路上,再拐一个弯就到了见面地。想到我这把年纪,竟然还心情愉快地去和一个雅浪诗人进行博友见面,还真有一点错乱……更严重地是,博友见面的范围自然地扩大到“和马先生互相俘虏的小女友”&“我最惊艳的美少女”YOYO,见到美女我一般是非常非常紧张的。。。

在这种情境下,我进行着自我拷问,一边放慢了脚步,但是再慢也还是在往前走。衡山路上我唯一没进去逛过的小店,应该就是手边这家旗袍店吧。我可是认为,这种店开在这种地方,就是骗外国人的吧。那么,一定是潜意识让我踢嗒着人字拖就推门进去了。

谁知道哟,我和里面的旗袍们可是非常地合眼缘!店主碰巧在,很老练地拣出几件适合我的,我顿时感到身体里有另一个我在开始爆炸出来代替我了。当然,没有那么夸张啦。。。所以说是购物欲很狡猾,它会以各种形式造成各种幻象侵入你的心灵,使你无论如何要入货才罢休。

随着裁缝们的不断探索,我们这种个子中等的窄肩非端庄人士,看来还是有旗袍可穿的。我现在还只能穿穿短装的,穿长的恐怕还是很容易象迎宾小姐吧。但是好歹穿短的不会象丫鬟了。唉,这么高调,人生真是无极限啊。

更没有想到的是,和男博友的见面地是旗袍店。彼时我正套在一袭旗袍里欲罢不能,马先生的电话就来啦。然后他就坐在沙发椅上装模作样地评点了一番,走的时候,老板给了张店卡,原来店名叫“毛家铺子”,那么我顿时很毛。。。如果进门前看到这个名字,恐怕就止步了吧。。不过老板和店员还真是很nice的。

问题是,看来去香港不带一双高跟鞋,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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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3rd, 2008 at 11:52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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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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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陕西南路近永嘉路上试营业的冰店门外,发现贴在玻璃上“免费品尝并提宝贵意见”的小纸条。

纸条那么小,一定是故意的。里面都是工作人员在现场做冰激凌,以致于他们不得不热情地招呼我进去吃,

并一口气给了我三种口味(芒果、西瓜、奇异果),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的样子太“卖火柴的……”了,

不管怎么说,大病初愈的冰激凌很~~~好吃,结结实实行尸走肉地养了几天病,我可是要发新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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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29th, 2008 at 9:18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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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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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好像不得不用非优雅的方式来解决。

这一点常常使我沮丧。

好在我不是天秤座,没有那么迷恋优雅。

另外我发现,优雅和幽默一样,越装越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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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26th, 2008 at 10:17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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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米粒分子错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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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象过山车一样在额头玩耍,持续了四天后,我终于放弃了意念对抗法,

抱着破罐破摔的一往无前,去了医院。

对六院的急诊,我明显还是轻车熟路的。无一例外地,寥寥数语后,潦草的符号就写满了一页病历纸,然后就是明知是白花钱却不得不做的拍片和验血——以排除某几种大病。

医生究竟为何可以那么冷酷和粗鲁,是医学教育过程中哪里出了大问题吗?医生这项职业是不负责微笑的,在他们眼里,病人好像不是人。在病人眼里,医生也不是人。

这样折腾了几番后,一个半小时后,医生终于开了两盒药。并指出我在家里吃的药已经降低了我的白细胞,还要再去血液科抓药!

应该做一个中国医生死亡调查。看看医生活着的时候幸福指数有多高,大部分又是怎么死的。

因而长大以后,生病是件一点也不可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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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26th, 2008 at 10:02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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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渡,争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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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江苏启东待了4天,是发着39度高烧,拖着瘦至80斤的病体,咳着回到上海。

到上海后跑去浦东,差点又要了半条命。

最近仿佛有点太勤力了。但是热成这样,奈何我不用力过猛,又能跑去哪里避暑呢。

到启东的所见,真正的一地鸡毛。每个人都有dirty laundry,很纠结,很幻灭。

很累。

 

 

 

Written by Emily

七月 24th, 2008 at 10:0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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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似曾相识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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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之间,我已身在上海。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北京象一个怪诞的梦,醒在午后。
把上海的各种钥匙和卡片换入钱包,象是重新组装了新的自己。哪怕心理适应可以快一点,身体还没有调到南方频道,落枕加空调病使我连日恍惚。
在雪灾时期从上海搬来北京,和在奥运时期从北京搬回上海,究竟哪个更麻烦一点呢?
虽然有无敌联邦快递提供了破记录省心的物流帮助,但丑恶房东的嘴脸还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尽,使得离开这濒临爆炸的首都没有丝毫美感。
如果说起对北京的留恋,也许只有和yolanda的同学的每次出游,和小琳伉俪小琴伉俪的博友见面,和nancy的厮磨,北海和野餐。

在出虹桥机场的出租车上,我真的已经不想再漂泊。就把上海认作我的根据地吧,接下来即使仍在游走,但也不会象最初那样无根。

40公斤的家什在香港,160公斤的家什在上海,50公斤的在江西,40公斤的在潮汕。可能还剩有20公斤在北京吧。另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小物件被抛弃在各个临时居所。每隔一段时间,以上物品就被重新组织和分配,带去另一个地方。15公斤的李其乐也是如此。

宝贝,我多想对你说:就快结束了。

在Wagus, Mark问我:然后呢?你会留在香港吗?

我吃着一盘奇怪而难吃的味道的沙拉,回答了一段有很多连接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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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17th, 2008 at 11:37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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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all from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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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号码还是大三那年最开始用手机时的那一个。几年的深居简出后,只有两种人还会时不时地拨打这个号码来问候我,一是流水的公关,二是铁打的房屋中介。
公关系统与中介系统的信息更新的模式之僵硬,速度之缓慢,骚扰客户的毅力之顽强,配合上我自己颠沛流离的生活,常常让人哑然失笑,也是我这个几近无人问津的号码发挥的另一种座标提醒作用。

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年还在某报做,这个电话会带来什么呢?几个访问,几篇稿子,一点又一点生活的色彩,是一种有路径可循的未知吧。事实是,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过往那些破碎的经历象一把破琴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吱吱地蹦达了几下,又沉寂下去,那些堆满灰尘的旋律听起来是越来越过时了。

 

打电话的成本在以上两个职业中,应是最无成本考虑的一项了。哪怕陈年的信息带不来实际的效益,温言软语打个电话总不损失什么。哪怕我曾用各种语调知会他们:请不要再打我电话了,我已经不在某媒很多年了,或者我的房子早已不需要出租了。但是每次还会有不同的人以你永远记不住的电话号码打来。慢慢地,我开始接受,好像这是从过去的生活里传来的探询。它们轻轻地问:嘿,你在哪里?你好吗?你的决定做对了吗?

这个问题其实越来越难回答。

一个月后,这个号码就将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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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17th, 2008 at 11:0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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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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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云,总是和人走得一样快。在高楼间的云霄里,灵活地游走。

不管怎么说,香港是我所到过的最给人视觉惊奇的城市。(第二名是新疆的夏台,但是夏台不是城市)

维港边的巴士总站很颓靡,小巴司机开的电台,声音很强大,很港片,卑微而顽强,陈词滥调的好听。

翠华的招牌鱼蛋河粉果然是好吃,但是对桌的两个白领港女用普通话和大陆客献媚,还真的让人百感交集。

中环的Sasa原来挪了店址,一如既往的乏善可陈,H&M 里还能淘几件便宜货,但是除了便宜无他卖点。

在三联看到BONO的潮爆中国,摆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哈利波特贱卖到80港元。都没买。

何时能说上一口漂亮的英语,是在香港永恒的心事。和半调子国语水平的人,究竟是讲中文还是英文更能达到较好的沟通效果?这个问题和记路名到底是记“上亚厘毕道”还是 Albert Road 一样,经过这几天的实践,得出了结论。

Y家门口,蓝黑色的海面行过一艘灯火通明的船,象一个倒下来的F,很从容。

虽然明天就要回北京then上海,但是一个人的漂泊生活,是无可避免地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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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11th, 2008 at 12:22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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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始终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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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电脑包走下云咸道,雨点小到象是屋檐时不时淌下的滴水,比起早晨和前夜撞上的大风雨,这从容的雨量反而更让人心跳。一路斜坡是热闹而过气的兰桂坊,那种过气就像上海的衡山路与北京的后海一样,总有一种还稍许体面的过气留给城市过客和游人。

刚和其乐过完三岁生日,便拉着与自己体重相等的行李来了香港。来了这些天都没去一趟港大,真是有点不适应。试验了几天中环上班生活,因为尚存探索的空间,所以也还满怡然的。虽然工作到哪里都是一样,惟独对手与时空不同罢了。再回首过去两年的freelancer生涯,倒还真的有一些永存的怀念。好在自由于我虽是好空气那样重要,但也还不至于上瘾。不管怎样,生活方式改变的初期总能带来一些新奇,固然关于香港的新奇预演了很多回,但是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彩排了。
想着还没有过8点,那我可以去威灵顿街搭那个传说中的10A小巴。在这一带,我还没有找到回程的小巴停靠点。原因是大部分的回程途中我都会睡着,在晚间回Y家的小巴上忧伤地睡着是每次来港都会发生的事,看着已经入夜的路灯,揣着一些小小的自己,就是那种明朗少女三毛流浪记的忧伤,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其实都没有那样矫情。
小巴站就在711的对街角,Crocs的店铺前。Crocs还有什么理由流行到明年呢?连锦江乐园的地铁地摊上都已经泛滥了,淘宝上更不必说。身后这间店还能开多久?我瞥了一眼,一个女人站在一尺外,正对我微笑。是菲佣吧,东南亚人里只有菲佣会有那样的笑容。于是友好的聊天开始了。她两年前来香港,昨天刚从雇主家出来,现在去投靠在薄扶林一户很有钱的中国女人家里做菲佣的妹妹。她有两个孩子,儿子11岁,女儿7岁,都送的是当地很贵的私立学校。然后她说自己是单亲妈妈,丈夫车祸去世了。
对于别人第一次见面就把悲伤往事告诉我的人,我反而有一些放不开。实际上很多的交谈规则都可以在不同的情境下重新建构,所以抛开一些不必要的习惯的聊天还是满愉快的。虽然我不免想到,她们在国内也受到了好的教育,英文流利,可以全方位的做家政家教,这样的女性却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孩子,常年寄在异国雇主的篱下,替他们照顾小孩管理家务,成全他人幸福美满的生活。
看报道说,家庭里有一个以上的成员在香港做菲佣,在当地是满有脸面的事。因为菲佣在香港可以有4000块左右的收入,比他们在菲律宾的收入要高出两三倍。各方面都显示,菲佣是一个很职业的工作。甚至很多外国人生活在香港就是因为有菲佣。
终于到了一幢庭院深深的豪宅,她下车前我们彼此留了电话,因为我说几个月后我可能会把小孩接过来需要helper,我们彼此祝了好运,但是接下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Written by Emily

七月 9th, 2008 at 12:37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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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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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要搬家了。

搬家俨然已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自从3岁那年跟着妈妈从小城大宅搬去一个城乡结合处,入住爸爸的单位宿舍,二十几年的搬家史便是小城青年我的成长史。

我还能画出一个个家的模样。只有在这时,我最懊恼自己不会画画。照片是直观的,甚至有些过于直接地即时传递给人那些久远的信息。画儿是隽永的,连门前台阶上的苔藓都可以唱着悠长的小调唤你回家。

因为有时光的颜料,回忆的图景总是美的吧——我常希望这个回望是优雅从容的,而不总是仓惶而猝然。那么真该画一幅画儿吧。在憧憬未来的年纪,未来是轻漫着一层晨雾的水彩,在一切被阳光照耀得雪亮之前,升腾着半透明的畅想。而回忆,吴冠中的水墨则画出了每个人诗情画意的家乡。

然后的然后,搬家已经不仅是生活的一部分,而是一种生活的步伐,生活的方式,甚至一度是生活的主题。人的一生仿佛就是不断地出走。从母体中出走落地成人,从长辈的荫庇中出走独立,从一个个家,从一个个被不断覆盖的过去的自己出走,从一段段生活出走,直到最后,从生命本身出走,回归尘土。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这里当作一个网上的家园。在这个架设于虚拟之上的世界,我已经有了太多的邮箱、ID、密码,前后有过5个blog,所以,买下这块空地,来建个小屋,但求四时充美,穆如清风。

Written by Emily

六月 21st, 2008 at 12:59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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