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阴Life

    始终

    8点钟下班,像是游完一个泳,换回日常皮囊,回到陆地,提着湿漉漉的行头回家。

    想到家里人都不在,去Cityshop想买点蔬菜回家煮面做晚饭。结果转了一圈,蔬菜们好像也完成了一天的展示工作,全无白天那种绷着精气神的新鲜劲儿。索性往二楼去吃了一盘鸭丝炒米粉,挺香。

    吃完在那条短短的街上踯躅了半小时,看了一家苹果配件店,进了一家韩风服装店,试了两身衣服……我想我只是想把自己泡一泡,不要每天都像一根嘎嘣脆的Pocky饼干一样,把自己塞在出租车盒子里,从一个盒子到达另一个盒子。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干一行爱一行。回头来看这十年,倒是每一个新的工作项目都令人心动。而下了公车走回家的那座桥上,望了望头顶的月,不禁与十年前的自己也“天涯共此时”了一把,我笑着对她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永葆初心啊。”

    朋友们的生活都如车轮战一样,各自奔腾。微信上陈列了各式生活样本的切片,我没有太多动力来参与这样的集体分享运动,却也并不想疏离。每一种生活都在一念之间,那么我还是保持住均匀呼吸,伸展四肢继续游泳吧。

  • 光阴Life

    2012 平仄平平仄

    One of the keys to happiness is a bad memory. 所以,提纲挈领来一个简单生活总结呗。

    十年没回老家过年三十,2012年回了一趟;

    过了三十岁生日,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

    在同一个地方住了一年半,在同一份工作上做了26个月,时间长度上都破了纪录;

    只出了一趟国;

    只有一次全家旅行;

    想去台湾一直没有去成;

    拍的照片很少,写的最多的是邮件;

    没有休过假;

    还是没有喝醉过;

    进KTV觉得没什么歌想唱;

    没有买烤箱;

    作为一个国际记者的家属,学会习惯长达一月的分离以及,独力撑全家;

    收了老公很多的礼物;

    运动很少,久坐终于引出毛病,竟也坚持十周跑去几十公里外找老中医推拿,医生说走路是最珍贵的日常运动;

    人生第一次做胃镜;

    破天荒地尝试了露额头发型,至今;

    眼角出现细纹;

    开始用Iphone和IPAD;

    买书慢慢看;

    淘宝买东西中奖中了一条Channel项链,也是人生第一次!

    结婚戒指几度失而复得;

    购买单品的底线价格提高了;

    参加了一个很Supportive的妈妈会;

    工作上各种摆摊就不提了,最有成就感的是促成了上海音乐厅的一台筹款音乐会和与栋梁设计师店的合作。

    认识了好些个有意思的朋友。

    在日记里记了几句,是2012年1月29日,星期日。早上起床李先生说我昨晚说了一句梦话:“整个房间充满了1和3。” 据推测是因为那几天两人熬夜做数独的关系。

    嗯,现在1 和3都来了。2013,请充满!

  • 光阴Life

    An act of letting go

    每一份工作都是一个时代。

    刚过去的这个时代,时间熔炉般地融化了28-30岁的时光,凝结成一块严严实实的黑石,上刻的字迹划痕浑不可辨,正如对错,亦如人心。

    与创业热血有关的情节,Replay就更Spot到那些鸡血和狗血的罗生门。故事可以有不同版本,承诺可以“与时俱进”,“价值观”只是一个堂皇的实用说辞,信众归根结底都是过河卒子,“权力”没有监督,所以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雨,而被奉为神明的勇谋也不过是求生本能而已。

    每一份不能称其为“事业”的工作都是一朵浮云,而你以为能称为“事业”的那些,就叫它“七彩浮云”吧。

    我们猜到了开始,也猜对了结局。

  • 光阴Life

    三零前的夏天

    耽溺在天气热带来的中暑感中,我觉得自己就像悬浮在热空气中的一道光束,笔直生硬地横亘在天地之间,都没办法改变这道光的轨迹,只能期待昼夜的无敌规律让它黯淡。

    这个夏天,我发现有很多的变化发生了。首先是我终于长胖了。或者说“30岁”这个人间规律让我觉得穿着短打背心和热裤的自己有了那么一点“人老心不老”的嫌疑,作为一个分寸感主义者,我有点为自己过度的小心翼翼而烦恼。但是更烦恼的是还需要摸索好长一阵子才能找到非瘦子的穿衣之道,我还希望各种智慧将与存在于这个地球上的分量成正比。

    其次是随着工作强度的不断加码以及小孩的成长,我感觉到自己已经逐渐抽离了过去七八年那样的育儿状态。小孩已经不那么需要我亲密的陪伴,我应该成为一个更有趣和支持力的母亲,而这首先,我需要成为一个更有趣和支持力的人。我通过工作和自我学习来试图离这个状态更近一些,可是能量不够用,艰难地保持work-life balance的状态让我完全放弃了再要第二个小孩的念头。某种程度上,我和身边这个7岁的小孩一起踏上了独立成人之路。

    这个夏天,一切都仿佛有了一些变化。我对这样自然而然形成的变化有一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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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莫凭阑

    自从有了iphone和美图秀秀,我觉得自己不那么爱拍照了,更不爱露脸的那些。

    嗯,说到这里就不要再追问了吧。反正应该和头发有关。

    偶尔在需要回邮件的夜晚回来看这个博客,不禁觉得自己竟然写得还蛮好的,考虑这已经是在删掉N个博客之后仅存的地盘,不管怎样就又敝帚自珍起来。

  • 光阴Life

    每个月买一本书

    我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月在季风买一本书”的诺言,一方面,作为一个老派人,我希望传统的书店有他的生存空间。虽然季风的书都是原价,还把童书区分租给了箱包区,而门口是令人非常讨厌的英语培训机构的传销人员,总是拿着免费的小册子打扰看书的客人:“免费的英语书要不要?” 但是,季风对我来说,是我开始喜欢上海的理由(虽然最初总带着一些附庸风雅);是带着长柄雨伞的第一次约会地;是我的第一次出版经历的见证,我的书和名曾挂在这面墙上,我便觉得,它的存在与否与我有关。

    另一方面,我的确没有良好的看书习惯(看书太慢),因为一直搬家对买书也心存障碍。但是在上述的使命感的驱使下,至少每个月能自选一本书并且读完,如果能坚持下来也是可嘉的吧。

  • 光阴Life

    我回来了


    我压根忘了还有博客这件事,过去一年的每一天都是高浓度的,所以我自动地省去了“用文字记录生活/思考”的这根神经。这个从2003年开始的记录习惯的自然中断,益发加重了我的“马不停蹄感”,因为这似乎表示:没有一天是可以慢下来的好好记录的,没有一天是抱着“事情总算做完了”的欣慰睡觉的,甚至没有一天是睡够了的。

    事实上,如果”记录与整理”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不可替代的生活必需,那自然也是可以优先于其他事情。过往的记录习惯的坚持是自省和整理的衍生品,那么当下,假如通过行动可以更有效地成为更好的自己,文字记录的排位就到后头去了。

    最初并不觉得缺憾,超马力燃烧的生活是一直期盼的。但是逐渐发现,文字表达功能大大退化,而需要通过记忆来重现的内容太多,潮水般地冲散了我的记忆系统,各种图景像细沙一样填满了大脑的丘壑,有时会忽然地漫出,飘渺萦绕在眼前耳边,一年多过去,猛然想一想,挥一挥衣袖,除了做过的事情还留下了什么?记着乱笔的工作备忘录,电脑里头的千头万绪?

    作为一个收纳控,记录看来还是不可省却的。写一写博客就如同做个经络按摩,打扫一下生活和大脑,有益身心,继续坚持吧。

  • 光阴Life

    指间沙

    经常在想写博客的夜里,发现生活已经饱和得无从书写。

    生活应该好好记录吗?每一天都有特定的空气,如果不记一些粉尘下来落为文字,便真是蒸发了。

    创业和恋爱有很多共通之处,它是电光火石,每天的灵感和偶遇都在角落里迸发;它是连轴转和探险,它是激情和彼此占据……所以在这样的mood中,人生就是“突破”和“做傻事”,在突破中做傻事,在做傻事时突破……比如,穿得像个快递员去上门收陌生人的闲置,很快就引来了电视台来拍,虽然自己觉得很傻,但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摆拍了一上午;比如在和花一样年纪的大学生们约在KFC见面,谈创业谈人生,谈到小朋友们眼里都闪着小星星,我忽然想:哎,我怎么又变回了高中时那个口若悬河的课代表啊……

    在真的真的很忙的每一天里,坐在一个布满了春花的咖啡馆里,耳旁是两个上海女人用上海话讨论感情,而我,谈的还是工作。工作让我已经不那么想谈论生活,只是在未被工作占据的瞬间,常常想起伦敦。那永远停留在过去式的时光,是那么,珍贵。

    去年今日,在伦敦SOHO区,去办西班牙签证的途中。而今天,在我们的营运中心,也看到了这样的模特,给他们穿衣服拍照。

    伦敦的行李在海上漂了半年,还没有回到上海。我已经忘记了里面有什么,这只小鸭子本来是给朋友小孩的礼物,被其乐拆了下了一次水,就随身带回来。前两天发现里面的水竟然还没漏掉,想着,还是伦敦的水么?剪开底部,发现都变质发黑了。

    时间和水一样有情。

  • 光阴Life

    2010

    2010真是很让我感恩的一年(当然过去每年也都是如此,只是这一年要感谢的人和事太多到无以尽数)。所以在这一年还有一小时就要成为历史数字的时候,仿佛很难用一篇总结来概括所有的幸福和喜悦,便记下一些伦敦的瞬间吧。在伦敦我们仨的生活,忙碌而前途未知,每天弯腰在浴缸里洗衣服的生活里,也有大大小小的争吵,人生其实真的是翻手为云覆手雨。而其乐,是我的小太阳。

    1,
    在Fortis Green一路走步行回家,笔直的马路交叉处,是那么美的晚霞。浓艳的橙黄与浓艳的灰蓝,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前景是高处的树枝和伦敦冬天的树叶。真是美。我很俗气地想了想,明年今日,怕是再也看不到这般的景象了。

    2,
    下大雪,全家人去看《阿凡达》。在muswell hill的斜坡上等车,白雪皑皑,像极光照耀着斜坡,奇幻的景色。

    3,
    送其乐上学,他排在一群白皮肤黑皮肤中间,对我招招手:谢谢妈妈。

    进教室前,他拿着午餐盒挂好,脱下外套,挂好,眼睛还看着我,我做手势,数四下,他很高兴地点点头,走进教室。在教室门口,他还是习惯性地回头看我,问我:那你在哪里等我?我说,我回家去等你,下午来接你。

    4,
    其乐在学校第一天独立吃饭,我很高兴,在Amy’s 买了个榨汁机和擀面杖,还有一个恐龙饼干模子,像小时候过年一样欢欢喜喜扛回家。

    5,

    凌晨一点了,我在写东西。其乐还不睡。已经起来两次小便了,催我去睡觉。他就穿着睡衣裤站在那儿,说,妈妈,你睡不够就没有动力了。

    6,

    买菜回家的路上看到图书馆有一本托马斯的童书,封面有些损坏了,管理员好心送了给我。接其乐放学的路上,我和他说,有一个礼物给他。他高兴得跳了起来。现在他知道礼物的好处了。我撒娇道,你都很少送我礼物啊。他说,那等我上完这5天课,就给你一个礼物吧。——他这时很有上学的概念了。即使在信口开河的情况下,也知道排日程。我问:你想给我什么礼物呢?他很快就接话说,我要给你一个房子,门口有一棵菠萝树。

    7,
    在cherry tree wood,那样好的天气,绿地和天空都是无限延伸的感觉,游乐园里的孩子的笑声如天籁,阳光穿过树林撒在地上,脸上,滑滑梯反光得像一条银河。穿着红色波点小高跟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在秋千上荡的样子真是很爱丽丝啊。

    8,

    春天来了的标记之一是,落地窗前的植物抽出了新芽开出了花。而每天早晨八点前的晨光撒在冒热气的麦片粥上,是每一个值得珍惜的瞬间。水仙花谢了,蓝铃草开花了。蓝铃草谢了,雏菊开了。窗前的花一茬一茬地开开败败,美是美,却不断提醒着时间的飞逝。天空是很干净的鸽子灰,有一点风,属于轻拂程度。

    伦敦的春天真的很美,连隔壁的飘逸哥都带孩子出来草坪晒太阳了。做晚饭的时候,两父子在外面的草坪踢球。然后我像个悍妇一样站在椅子上对着顶窗喊:还有五分钟开饭!

    9,
    顺路去书店,竟然门口摆着两个大纸箱,写着please take。哇。激动死了。拿了5本书回家。每当这样的时候,就觉得真想赖在伦敦不走。

    10,
    我戴着在哈罗德买的怪帽子,走在路上引人侧目无数。经过high road的理发店,在镜子里看见我的顾客和理发师都侧过身体对我划十字,搞得我很惶恐又很默默high.

    11,
    我心里想着很多没有完成的计划,匆匆赶去学校接其乐放学。一路上没有说话。其乐忽然停下来,说:妈妈,你是不是需要我给你一点动力?我说,是啊。然后他握紧我的手,像大师做法一样沉默五秒钟,又有点不放心地问:你的动力多了一点吗?

    12,
    ……

    这一年过得太好了。2011年让我们继续相亲相爱。

  • 光阴Life

    徐自由创业记(5)

    创业的事已经定下来了。11月1日开始,徐秘书和李懂秘要分别去上班了。在伦敦的时候,我们时不时试图想象这段日子结束后彼此的角色,而事实总是比想象更有想象力一点。

    下面三段引用一下李懂秘今天的复出博客,算是回答zuoan的留言吧。虽然有点儿好为人师的腔调,确是我们的真心话。

    “回国之后,看到了很多80后在说早早地陷入了无法改变生活格局的境地,早早地进行老年化的过程。

    我想生活当然是有窠臼的,但如果你一味觉得自己无法跳出窠臼,你的跳跃能力就会在静默中不断下降,那些外面的梦也就越来越像梦了。

    跳跃的前提,第一个当然是勇气,第二个,我想应该是直觉,或者对那种未来气息的精准嗅觉。在很多时候,嗅觉比视觉其实更为灵敏——我们并不总能看清一切,而且一切也或许尚未展开。但嗅到味道会让你蠢蠢欲动,需要做的便是开始进行清醒的规划。”

  • 光阴Life

    徐自由创业记(4)

    昨天写了一天的文章,李董秘称赞徐秘书最近写作状态良好,果然是夸不得的,后来就横竖写不下去,早早去见周公了。收到了北大发来的录取通知书,这样装在信封里的通知书和“入学须知”平生也就收到两次吧。学海无涯又不会游泳的人,明儿去买火车票进京吧。

    李懂事承诺11月1日开始睡小床,不过现在已经开始与爸妈隔离,和徐妈妈睡一房了,试行阶段每周可以有一晚和我们同睡。这一天,李懂事醒得很早,问:妈妈,我会死吗?每个人要多少岁才会死?我不想死!闭眼睛太久会很累!我死了还能回到原地吗?

    我灵机想到前几天和他一起看的陈丹燕译的《风到哪里去了》这本书。便说,自然万物都是如此啊,不会彻底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样子。就像“风停下来的时候,它其实是吹到别的地方,让那儿的树跳舞去了。”

    李懂事沉思了一会,问:人死了是去泥土里吗?

    我说,嗯。也可以选择去大海里,或者别的地方。

    ——那你在哪里呢?

    ——我也不确定,我还没想好要变成什么。有可能我会离开地球变成一颗星星,嗯,我得想一想。

    ——那我怎么找你呢?

    ……我忘记怎么回答的了,总之就是做出电影里那种智慧母亲的慈眉善目,告诉他“你肯定能找到我的”歪道理。


    (给燃燃同学看,其实就是三俗韩国女人头,回来一洗就良民了)

  • 光阴Life

    徐自由创业日记(3)

    2010年10月20日星期三

    今天李懂事在我们起床之前就离家了,今天他值日。平常上学,进了校门做完例行体检后,每个小朋友都从保健老师处拿一块牌子,插到各自教室门口的一个标着数字的袋子里。最开始李懂事都是垫底的几名,牌子只能插进20以后的分格里。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去得早可以玩飞行棋,就改变了作息。

    今天徐秘书继续为重出江湖做准备。拿着首次团购的成果,去家附近的一家店剪头发。因为真的离家很近,又办了张会员卡……被摊派来处理这颗疑难杂症头的是这家店的“督导”(发型店里动剪刀人士的级别从高到低是督导、总监、高级发型师、发型师),督导是一位中年东北人士,也是一位新手爸爸和摄影爱好者。他对自己的“产品”有拍照留念的习惯,会放到个人blog上去做展示……徐秘书最近很爱现,所以很无畏地拍了!而且因为离家真的很近,还回家拿了移动硬盘去拷照片……李董秘很不爽模特被人用了,陪同前往。回家一看照片,全部曝光过度,李董秘很欣慰。遂号召徐妈妈和李懂事一起加入全家乱拍的游戏中来。

    (李懂事同学是今天的创业家,徐秘书看到督导摄影作品里现出的眼周小皱纹,深感李董秘大师在沙漠里开花的艺术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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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自由创业日记(2)

    2010年10月19日星期二

    今天的重点是置行头,按照豆瓣上一篇名为“疯魔推荐”的汇总帖吭哧吭哧逛淘宝,这帖子是两年前开的,所以时至今日还是有一定的沧桑度和八卦变数。有同学问:创业需要什么行头?!我觉得首先还是要保证穿暖吧。认真算起来,过去四年的冬天我分别在广东,北京,香港和伦敦,这次在上海过严冬,充分的战略部署是必须的。在买羊绒衫的时候,我有一种壮志挖战壕的通感。

    和创业伙伴约了第二次面谈,草拟了婉拒其他工作机会的邮件。在那么多杳无音信的简历门后,真感谢这些愿意为我开门的人。

    今天的创业人物是徐妈妈。晚饭后她出门,跑去宜家买了一把衣架裤夹,还生猛地在折扣区拣了个比她身高还高的书架,用单车扛回来了!

    在家工作的最大问题是午饭后会犯困。今天很多人在转乔布斯“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的箴言,还真是最近的身心写照。

    (字不够图来凑,两个月前在希腊的徐自由,哪里想的到现在的这些事哪)

  • 光阴Life

    徐自由创业日记(2)

    2010年10月19日星期二

    今天的重点是置行头,按照豆瓣上一篇名为“疯魔推荐”的汇总帖吭哧吭哧逛淘宝,这帖子是两年前开的,所以时至今日还是有一定的沧桑度和八卦变数。有同学问:创业需要什么行头?!我觉得首先还是要保证穿暖吧。认真算起来,过去四年的冬天我分别在广东,北京,香港和伦敦,这次在上海过严冬,充分的战略部署是必须的。在买羊绒衫的时候,我有一种壮志挖战壕的通感。

    和创业伙伴约了第二次面谈,草拟了婉拒其他工作机会的邮件。在那么多杳无音信的简历门后,真感谢这些愿意为我开门的人。

    今天的创业人物是徐妈妈。晚饭后她出门,跑去宜家买了一把衣架裤夹,还生猛地在折扣区拣了个比她身高还高的书架,用单车扛回来了!

  • 光阴Life

    徐自由创业记(1)

    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作为我们家唯一需要出勤的人,李董的生活很规律。周一到周五,七点多自己爬起床,吃完早饭上学去,下午四点多再回来。每一天他出门进门的那声门响就是我们这对待业在家的夫妇的精神世界的开关。他一出门,我就带着混杂小份罪恶感的放松心情,和李董秘在晨聊中安心吃完早饭,收完碗筷,上完厕所,打开电脑。

    说起来这样宅在家里的日子也有好些个年头了,不过最近总有一种将要结束的预感(或者说预期)。这种感觉是时隐时现的。回国的最初那段时间,一切游荡的因素看起来是消失了,我觉得我该要安顿下来开始一种正常的生活吧。投了半个月简历,四处放话要复出,又碰到史上最乱的长假,所以一切等到国庆假期结束,我才有一种真正要开始找工作的感觉。

    想来有点搞笑,几年前我窝在家里做翻译做研究的时候,朋友们大多数以为我退隐在家带小孩。而现在,我要突破状态说点创业找工作的事,却发现大多数朋友的重心都好像从工作转到家庭了(这一年我身边起码有20个熟人生了或马上生小孩)。一旦我有点儿自绝于人民的孤零感,就很快会被朋友们用“你小孩都那么大了”这种话顶回来。我就默默地追索了一下内心,一方面我不是那种不在事业上弄出点名堂就会觉得人生没有意义而抱憾憋死的人,另一方面,生活本身确实就够忙的了,而我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耐心淡定才是王道。

    有一些好心的还愿意和我谈理想的同学,像心理咨询师一样问我一些终极问题,然后给出终极的解决方案: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我颇花了一些时间来想自己究竟喜欢做什么,这个单子有时很长有时很短。就像李董秘所说,我们这种小城青年在十来岁的时候哪里想得到世界是介个样子的!话说我当年,作为一个话很多又喜欢和人争辩的学习委员,我能想到的社会角色就是律师,老师和记者啊!

    但是,性情大变这种事确实是有的,阴差阳错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人生目前铺展成目前这个局面,我的确不是故意的,但是也有足够的理由不为过往的任何一个决定而后悔。但是,我现在究竟喜欢做什么呢?

    在家里总是有很多可以分散精力的事。一会儿修窗帘的上门工作啦,一会儿发现家里卫生间或家具又有什么待修项目,收收快递,偶尔接几个打错的电话,安排一下家庭活动或者必要的生存活动(比如查一下餐厅评价,去办港澳通行证这种)……

    今天这个来装小阳台卷帘的,同时帮我修一下小卧室的窗帘,总共给300块。正好客厅的门帘有点瑕疵,我就问能不能一并修一下。他开价50块,很酷地甩了甩帘子,贵?不弄就算啦。但后来他还是同意再加30块就可以。有时候觉得小生意人瞬间改变主意或表演得被你说服了的那种“退一步开阔天空”的派头,实在是很俗套也很好玩的剧情。

    他走以后,李董秘一边喝着饺子汤,一边自省地问我: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富二代?这位师傅在我们家工作了一个小时,耳闻目睹了我们讨论去外滩制作个人唱片,去为李董的好朋友选生日礼物,以及淘宝购物等等“骄奢淫逸”的行为。不过我觉得这些最多也就是“不务正业”而已,离“富二代”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李董秘并说,“富二代”已经奥特曼了,现在都讨论“富三代”了呢。

    吃完午饭,不禁想到今后这样和李董秘做压宅同事,搞搞办公室恋情,吃吃爱心便当的日子怕是少了。他很快就要去上班了。那么徐秘书的人生,会怎样开展呢?所以徐秘书决定,从今天开始写创业日记。前两天和一个朋友说起我妈是表演型人格,他竟然脱口而出:“难怪,你也是表演型的人啊。”这句话对我的伤害好大,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总在警惕表演式的人生,以致于连生活博客都越写越吞吐了。如果我是表演型的人,我还可以过得这么神秘吗……

    不过,今天开始决定写这个日记,是觉得有一点外部力量,可能会容易坚持。同时,我对“豁出去写”这件事的羞耻感不那么强了。看了魏德胜的《小导演失业日记》,我觉得公开调侃自己的生活也有一定的时代意义,反正所有一切最后都素浮云。

    马上要上班的李董秘感慨:无聊也是件蛮伤神的事。我们正打算溜出门找点不无聊的事干,李董就回家了。今天他和同学去元祖食品厂做蛋糕,比平常早回。不过晚饭我们和朋友有约,回到家李董已经睡着了。去年今日,我们一家三口在伦敦团聚。努力呼吸一下,还隐约闻得那晚的花香。这就是幻觉的力量~

    徐秘书,出发吧!

  • 光阴Life

    There will be an answer

    很久没写博客啦,就是所谓的“破窗效应”吧,窗户越破就越由它去了,事情太多没及时写博客,便越拖越荒,说来话儿长得让人绝望,越发从头说不起。所以,坚持写博客真的是美德啊。

    简略说一下这两个月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吧:离开伦敦;去希腊和德国旅行两周;回到上海。从记录的角度来说真是“三座大山”。“离开伦敦”的博客很难写,因为每次一想写,就情感奔涌,不忍写。那就move on到写游记吧,这个得和李先生一起找点功夫,因为他才能记住那些地名、路线、旅店信息,留在我大脑皮层的只有颜色、气味和感觉。现在只能暂且写一下“回上海”吧。

    回上海的决定,没怎么多想。我们四海为家惯了,上海一直以来都是中转站。满了五周岁的小朋友还剩一年的学前教育,还是回到出生地吧。这次很多朋友不相信我们会待足一年(因为过去这七年的“前科”,我们的变动频率比较彪悍),目前虽然答案还没有揭晓,但是待足一年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上海的朋友一圈见下来,各有剧情,生活着实有趣。被问起在英国一年的生活,难免对两种生活模式进行一些比较。其乐小朋友也经常被问到“英国好还是中国好”之类的大问题。其实对我们仨来说,英伦一年的行游都是一笔无法细数的财富,给我们增添了巨大的正向能量,我们带着感恩而忐忑的心情去到那儿,然后带着更多的感恩离开。所有的不舍就像一件不忍轻易打开的大件行李,还有两大箱子在海上漂着呢。

    刚回来受到的心理冲击是非常大的。所有的东西都比我记忆中的要贵不少,我才想起,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在上海当家了。而那些,呃,颜色、气味和感觉,让我在最初的一周里深度怀疑所做的决定。但素,我们还是发扬了积极向上盲目乐观的优良传统,制定了enjoy the best of Shanghai的行动纲领. 这主要归功于我们的精神领袖李其乐小朋友,他适应和融入新环境的速度和愉悦度都超出了我的想象,也反过来感染了我,平复了我的焦虑。

    其乐在伦敦上了一年小学学前班,回国来上幼儿园大班,感觉上有点儿“降级”。要知道,大多数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们,想到自己明年可以上!小!学!了!是多么激动哇。他们也很享受在幼儿园做老大的感觉。而其乐从小学穿越回来上幼儿园,回到中午要在小床上午睡的幼儿生活,我想想都挺“逆生长”的。不过小朋友乐颠乐颠的,回到母语环境大约唤醒了他的很多语言密码,他越发活泼了。同年龄的孩子的语言发展已经可以和成人辩驳抬杠了,性情上也较为成熟,加上出生月份的关系,其乐在班里算年纪小的,新环境对他来说还算是一个挺带劲的地方,所以没有“降级”的无聊感。

    回来的第一周,去社区医院做入园体检,很例行的那种手续。有一个测智力的护士很冷峻,从一开始就在埋头填写表格,眼皮也不抬。其乐站在她桌前,顿时就有种受训的气场。保健医生严峻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小朋友被吓住了。医生继续严峻:你好好想一想,五岁的小朋友,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吗?小朋友憋了三分钟才说出来。医生一点回应也没有,眼睛斜瞟一下桌子,问: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小朋友问:材料是什么意思?那医生一副无语状。

    有时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确实是很难沟通的。不投契的人话说不到一起,当然是蛮遗憾的,但是也不好勉强。在英国我们感受到如沐春风的和善与礼让,回到自己的国家,如果要为“服务员的无理态度”、“接线生的生硬语气”、“陌生人的冲撞敌对”而生气的话,不利于身心健康呐。那天晚上我告诉其乐,世界上的人是千奇百怪的,说话语气也很不同。有的人声音粗有的人声音细,有的人凶一点,有的人和善一点,有的人粗鲁一点,有的人娘娘腔一点。然后我们换着不同的声线和腔调来说话,小朋友哈哈大笑。我觉得让小孩接受一些 Tough 的环境也未尝不好,世界上总是有Nice的人和不Nice的人。不管别人态度怎样,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情和礼貌。小朋友很认同。

    很快就是疫苗事件了。大家被这些不公开透明的真相吓怕了,猜来猜去自然就有各种假设。政府的动作幅度一大,大家就觉得蹊跷,听到的也全是官话,对做决定没什么帮助。其乐很适时地感冒了,便省掉了纠结。

    然后,上海新生活就开始了。其乐上的是户口对应的公立幼儿园,在上海市属于二级(应该就是最低的一级),最大的好处就是便宜、轻松,很普通但是很好。幼儿园在一个生活小区里,老师们开明负责,保安们其乐融融。很多人问,其乐从英国回来,应该去上双语或者国际幼儿园,把英文趁势学下去。我觉得没什么必要。蒙氏有一个理念说得很好,孩子是吸收性的心智。在中国的环境里,连外国孩子说的也是中文。一群中国孩子在一起,会说出怎样的英文呢?以其乐现在的英文水平,去双语幼儿园的大班,恐怕也吸收不来什么。两年前我也实地看了几所双语幼儿园,孩子绝大多数是中国孩子,外教流动性很大,管理也有颇多“拔苗助长”状。国际幼儿园我没考察过,只知道很贵很费劲,对于我这样非权贵非富二代非跨国婚姻非二奶小三的阶层,实在是百般不适啊。算下来也就四十来周的课,小朋友就要上小学了,“幼小衔接”还是别折腾了。英文教育还是自己来吧。

    第一天,小朋友说唱了一首歌:“我爱北京天安门”。我忽然想到,这首歌的政治意义是我到大学后才理解的。但是它就这样作为一首每个中国人都会哼唱的儿童歌曲,被种植在每个小朋友的心田。很快,他又在家里唱国歌和《大中国》,画天安门城楼,念起了上海话童谣,做第N套广播体操……很诡异的是,他瞬间抛弃了在伦敦的很多生活习惯,比如爱吃的切片面包抹黄油不吃了,爱穿的英国球衣不穿了,甚至爱看的动画片也变了。唯独开火车和下飞行棋这两大爱好还保留着。只是报站的内容变成了上海地铁的场景。

    只有一次,他忽然去翻出托马斯火车的碟,用电脑在卧室里看了一个多小时。我在客厅看电影,中途在房间门口看着他在台灯下认真看碟的表情,一厢情愿地揣测,小朋友的念旧情绪还是有的吧,只是隐藏得很深而已。

    我们去了一趟世博会,看到当年的生活区域旧貌换新天,其乐的第一个住处已经成了民营企业馆和信息通信馆。世界变化真是不由分说啊。国庆假期里带着小朋友探索上海的各个图书馆和书店,有一天特意去南京西路上静安别墅里的一个公益小书房,才发现其实就在当年租住过的那栋小洋房里。牵着小朋友走在六年前的单身楼道,走过那一条条和他爸爸吵过青春热架的弄堂,像一粒…落定的尘埃…回到战场……俱往矣……和平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