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各种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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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朋友们所观察到的那样,我通常不在博客中直露负面情绪,所以不写博客的日子里,要么是高兴到没空写,要么是疲累到没力写。
报告一下最近的动态。此刻李先生正在接受最后一门闭卷考试的检测,理论上我也就此挥别了陪读生涯的最后一段苦行岁月,要开始想想怎么玩儿了。来伦敦之前,李先生和我约定,离开伦敦的时候各写一本书吧,不管能不能出版的那种。所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原则上也是闲不下来的。但是,至少可以劳逸结合了,不需要忍着头痛包揽家务,然后腰酸背痛地发现那个本该在看书的人竟然在看球……
伦敦的天气入了春之后便没有任何气温上升的意思。花开得很艳,陆续又败了,风还是一样的吹,秋衣迟迟收不起。晚上9点还能看见夕阳。一对好朋友要来英国找我们玩儿了,近期都将围绕这个主题来耍。
接下来几个博客都会勤更新一些。
谢谢一直来这里看我的各位,包括我的公公婆婆小姑连襟和表妹,我的人生导师,我的各阶段室友同学和好友……说实话,我从不敢猜测你们看到某篇博客的心情,或许会在心里想:“这个人真是表里不一”吧。如果要照顾这么多人的观感,恐怕我自我审查上一百遍都未必能过关,所以我就假设你们都能体谅我这些胡言乱语了。

如朋友们所观察到的那样,我通常不在博客中直露负面情绪,所以不写博客的日子里,要么是高兴到没空写,要么是疲累到没力写。

报告一下最近的动态。此刻李先生正在接受最后一门闭卷考试的检测,理论上我也就此挥别了陪读生涯的最后一段苦行岁月,要开始想想怎么玩儿了。来伦敦之前,李先生和我约定,离开伦敦的时候各写一本书吧,不管能不能出版的那种。所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原则上也是闲不下来的。但是,至少可以劳逸结合了,不需要忍着头痛包揽家务,然后腰酸背痛地发现那个本该在看书的人竟然在看球……

伦敦的天气入了春之后便没有任何气温上升的意思。花开得很艳,陆续又败了,风还是一样的吹,秋衣迟迟收不起。晚上9点还能看见夕阳。一对好朋友要来英国找我们玩儿了,近期都将围绕这个主题来耍。

接下来几个博客都会勤更新一些。

谢谢一直来这里看我的各位,包括我的公公婆婆小姑连襟和表妹,我的人生导师,我的各阶段室友同学和好友,以及还记得多年前的博客片段的精读看官林小姐等……说实话,我从不敢猜测你们看到某篇博客的心情,或许会在心里想:“这个人真是表里不一”吧。如果要照顾这么多人的观感,恐怕我自我审查上一百遍都未必能过关,所以我就假设你们都能体谅我这些胡言乱语了。

一场相识 一番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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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Good Enough
colour me happy

这一周过得有些恍惚。基本上,只要一看到同学们怀念港大的文章,我就要沦陷的。虽然说什么都有点无力,我还是每次看完留一堆带感叹号的话(我2009年的一大改变就是从我室友身上学会了“留言是一种美德”这件事)。同学之间可能就是如此吧,不需要真知灼见,不需要起承转合,只需要在场,便是让人高兴透了。或许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但至少总有好消息传来,便是生活在流动着的喜悦吧。

离开学校快一年了,有时在陪小朋友入睡时,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窗外的鸟叫,好像又回到了GH 的101。李先生在隔壁有些小动静,就好象总是比我晚睡的燃燃。

一个人去Tesco,听着耳机就落错车,赶紧下来,有雨,一段坡,恍然是从西宝城上来的薄扶林道。耳机里陈奕迅的声音响起来,正是《明年今日》,我想着“去年今日”,一路唱着很不标准的粤语歌走了回家。

在巴塞罗那大学,树木是南方的气息,抬头看见桔子树,回廊之间,仿佛还在港大……

这些记忆总是要冒出来,在写着”look left” “look right”大字的马路上,或者是双层巴士的最前排。仿佛也不是单纯的怀旧,也不是要去留恋或重现它,不知为什么,它们就是在这儿,时不时地要冒出来,让人潮湿一下。

真实的那一年间,各方面都是纠结,失眠胃痛焦虑熬夜是常态,缠绕得人也不是那样轻快。然而,即便是边缘如我,也仍然感谢法学院和大学在过去一年给我的滋养。读书时光其实很短,我不是一个好学生,任性地按照兴趣来选课,淹没在一堆看不完的书和DM里,做起作业来总是硬着头皮……我也不是一个好室友,没有体现中年人应有的成熟大度,很多事上反而是被迁就和照顾的一方。时间过得那样匆匆,同学们的趣味和情怀只能从blog和SNS中去了解,见文如见人,却是让人欣喜又怅然。

被人总结我其实缺席了很多集体活动,说实话我很介意!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GH的几顿火锅,我最记得和你们在太平山顶,用麦当劳的盒子撕小了玩杀人游戏,而你们很残忍地杀了我两次……下山我和傅姐一道,我还记得她说“下山可以提臀”时脸上的表情。然后一起去圣约翰吃饭,有一个木桶装满了土豆。王师叔倒了茶水过来,小师妹们笑作一团。

到了论文季,我和燃燃踢踏着拖鞋去食堂吃饭,大太阳照着薄扶林的山道,亮得发白。她点菜的时候要么神情痴呆,要么义无反顾。去向和行程各自都定了,大家都忙着陪亲属,连散伙饭都没来得及吃。

我喜欢这些同学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不管男女老少胖瘦婚否,好像大家都还在青春期:滚氏家族的那些美少女都不提了,典型青春期症候群;四大文青,惠惠佳佳陶陶和高欣常常在思考很深沉的人生命题;已婚妇女sherry, Isabelle, Anita和我,青春期虽然客观上成为了过去,还残留了一些未成熟的小果子在枝头摇摇欲坠着;就连最资深的DOJ里,PK滚氏家族的可以派出傅姐,还可以加上胡健,PK四大文青的可以派出常常要发出酸骚感慨的典典、一醉酒就要纵横古今的老徐和内外兼修的教父;PK已婚妇女群组的,嗯,派出班长和太极师叔即可。

No matter where you go, there you are. 致我们永不毕业的青春。

新开了一个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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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小孩后的五年里,我做了一年新闻&纪录片&财经报道,两年的自由职业者(翻译书和做研究),读了一年的法律硕士,做了一年的家庭主妇。说起来我是一个没有什么太大规划的自然主义者,所做的很多事都是船到桥头,嘹望一番,自然决断。儿子出生的时候,我的大多数同学还在第一个工作岗位上奋斗。当他们提着纸尿裤和奶粉来我家看我时,好奇地问我分娩过程,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张着O型嘴,津津有味又起着鸡皮疙瘩的表情。没有同龄人可以交流和请教,父母辈的育儿观念及方式又从另一层面给我们带来了更大的冲击。一路边走边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孩带领我们进行着革命性的精神发育——不要笑,小孩比大人厉害得多。
随着80后的生育潮到来,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地成为了父母。作为一个早婚早育分子,我时常被询问到这几年来做妈妈的感受,往往因着“说来话长”而叹叹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小孩子每一个成长阶段都不同,问题和感受自然也不同,着实难以一言以蔽之。以无知菜鸟的起点,我能说的大约都可以归为“血泪史”。我从前以为,我的经验没有太大的分享性,我一直觉得用“过来人口吻”讲话其实不太明智。加上也不乐意曝光自家小孩的过多隐私,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给其乐记着博客,始终是给亲密朋友们看的。
最近研究其乐回国上小学的事,又看了一些育儿论坛,深感同龄父母们的彷徨和迷茫。这促发我在新浪开了一个新博客,专门写和孩子相关的感悟及评论,主题为“80后如何做父母”。每个家庭固然是很个人化的,但仍然可以有分享和切磋的空间在。从前我觉得新浪博客太俗,页面也不好看,留言除了广告之外,大多是“沙发板凳”或纯粹抒情。不过终究形式不是最重要的,经过这两天的试用,觉得各种工具都还齐全,分享图片和视频都很方便。这里本来就是我的独门小院,将继续作为我的网络家园收集我的情绪碎片,其乐的VIP儿童房也将继续更新,不过因为模板的限制将少贴点图了。同时我将选择一些比较有分享性的内容放到新浪博客去,督促我自己多做一些公共性的写作。
新开博客的另两个动因是因着最近江苏泰州幼儿园的悲剧,有了很多不吐不快的内容。加上我的人生导师Y终于忍不住鞭策了我,不要沉浸在油盐柴米的日常生活中,该写一些大气的东西。我在新浪育儿的首页以及和育儿相关的名博中转了一圈,发现混血儿的博客是最受欢迎的。洋娃娃个个长得可爱,看着养眼是一个主要原因。深层的原因我觉得是,中国文化中本身存有的育儿观念已经断裂了好几代,新手父母们只能像看青春偶像剧一样追看混血儿的中文博客(专看国外育儿博客的且不谈)。盲目跟风照着西化的育儿观来教育我们的孩子,并不妥,也不现实,因为西方的育儿观尤其形成的社会基础。中国已经不是农耕时代,多子多孙的育儿观念以及绝对的父权社会中衍生的育儿观有什么精华值得我们现在来借鉴?原来被称为“新人类”的80后,如今面临着要养育“新新人类”的责任。现在怀中的小屁孩,都是几十年后中国的中流砥柱。
在google里搜索“80后”和“父母”这两个词,首页标题依次为:“80后”父母抢月嫂不差钱;80后父母的“奢侈”育儿经;“80后”父母流行网上“晒”孩子; “80后”父母为子女高价买“起跑线”……“80后”是独生子女的第一代,也是中国这个特殊的国家在特殊阶段的特殊政策下诞生的一代。这一代人将如何来培育我们的下一代呢?
我相信任何人成为父母后都会遇上比之从前更纠结的困难甚至痛苦,类型及程度不同而已(就像真正有益的恋爱都有一个痛苦的重新认识自己和对方和世界的过程)。以我自身在上海和北京等地的生活经验,发现父母之间的交流并不够多,绝大多数只是在BBS上交流喂奶感冒择校升学等问题。性格教育方面的书籍虽然不少,但放眼望去全是“改变孩子的一生”、“如何激发孩子潜能”、“培养完美孩子的100个秘诀”这样的标题,看着便平添不少焦虑,仿佛生养孩子是另一场高考,你一个闪失便全盘皆输。
事实上,在如今中国社会大转型时期,大多数人都顾着工作和事业,育儿话题并非商业社会中的主流,甚至有了孩子便意味着暂时退出社交圈。饭局上那些交流育儿话题的父母会被同事自然分隔开,并被认为用一种婆婆妈妈的庸俗方式破坏了饭局气氛。除了和相熟的亲友,没有人敢带小婴孩出来会友喝下午茶。全职妈妈在大城市仍是一个相对孤独的职业,大多数的父母需要双双上班,请长辈或保姆照看小孩。当然,富太太和名媛们的烦恼可能和我们不同。
我只是觉得,育儿可以更有趣一些。这也一直是我对自己的希望。朋友那天转问我一个“不婚不育主义者”提的问题:有小孩真的那么开心吗?在博客和育儿论坛上看到的可都是妈妈们在晒甜蜜。问题自然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人和家庭的具体情况都不同,“开心”的定义亦不尽相同。

爱米粒的育儿书http://blog.sina.com.cn/80mummy

生完小孩后的五年里,我做了一年新闻&纪录片&财经报道,两年的自由职业者(翻译书和做研究),读了一年的法律硕士,做了一年的家庭主妇。说起来我是一个没有什么太大规划的自然主义者,所做的很多事都是船到桥头,嘹望一番,自然决断。儿子出生的时候,我的大多数同学还在第一个工作岗位上奋斗。当他们提着纸尿裤和奶粉来我家看我时,好奇地问我分娩过程,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张着O型嘴,津津有味又起着鸡皮疙瘩的表情。没有同龄人可以交流和请教,父母辈的育儿观念及方式又从另一层面给我们带来了更大的冲击。一路边走边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孩带领我们进行着革命性的精神发育——不要笑,小孩比大人厉害得多。

随着80后的生育潮到来,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地成为了父母。作为一个早婚早育分子,我时常被询问到这几年来做妈妈的感受,往往因着“说来话长”而叹叹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小孩子每一个成长阶段都不同,问题和感受自然也不同,着实难以一言以蔽之。以无知菜鸟的起点,我能说的大约都可以归为“血泪史”。我从前以为,我的经历没有太大的分享性,用“过来人口吻”讲话到了最后往往让自己后悔。加上也不乐意曝光自家小孩的过多隐私,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给其乐记着博客,始终是给亲密朋友们看的。

最近研究其乐回国上小学的事,又看了一些育儿论坛,深感同龄父母们的彷徨和迷茫。这促发我在新浪开了一个新博客,专门写和孩子相关的感悟及评论,主题将围绕“80后如何做父母”来展开,因为这也是我本人在学习的事。每个家庭固然是很个人化的,但仍然可以有分享和切磋的空间在。从前我觉得新浪博客太俗,页面也不好看,留言除了广告之外,大多是“沙发板凳”或纯粹抒情。不过终究形式不是最重要的,经过这两天的试用,觉得各种工具都还齐全,分享图片和视频都很方便。而这里,本是我的独门小院,将继续作为我的网络家园收集我的情绪碎片和杂务,其乐的VIP儿童房也将继续更新,不过因为模板的限制将少贴点图了。同时我将选择一些较有分享性的内容放到新浪博客去,督促我自己多做一些公共性的写作。

新开博客的另两个动因是因着最近江苏泰州幼儿园的悲剧,有了很多不吐不快的内容。加上我的人生导师Y终于忍不住鞭策了我,不要沉浸在油盐柴米的日常生活中,该写一些大气的东西。我在新浪育儿的首页以及和育儿相关的名博中转了一圈,发现混血儿的博客是最受欢迎的。洋娃娃个个长得可爱,看着养眼是一个主要原因。深层的原因我觉得是,中国文化中本身存有的育儿观念已经断裂了好几代,新手父母们只能像看青春偶像剧一样追看混血儿的中文博客(专看国外育儿博客的且不谈)。盲目跟风照着西化的育儿观来教育我们的孩子,并不妥,也不现实,因为西方的育儿观有其形成的社会基础。中国已经不是农耕时代,多子多孙的育儿观念以及绝对的父权社会中衍生的育儿观有什么精华值得我们现在来借鉴?原来被称为“新人类”的80后,如今面临着要养育“新新人类”的责任。

在google里搜索“80后”和“父母”这两个词,首页标题依次为:“80后”父母抢月嫂不差钱;80后父母的“奢侈”育儿经;“80后”父母流行网上“晒”孩子; “80后”父母为子女高价买“起跑线”……“80后”是独生子女的第一代,也是中国这个特殊的国家在特殊阶段的特殊政策下诞生的一代。这一代人将如何来培育我们的下一代呢?

我相信任何人成为父母后都会遇上比之从前更纠结的困难甚至痛苦,类型及程度不同而已(就像真正有益的恋爱都有一个痛苦的重新认识自己和对方和世界的过程)。以我自身在上海和北京等地的生活经验,发现父母之间的交流并不够多,绝大多数只是在BBS上交流喂奶感冒择校升学等问题。性格教育方面的书籍虽然不少,但放眼望去全是“改变孩子的一生”、“如何激发孩子潜能”、“培养完美孩子的100个秘诀”这样的标题,看着便平添不少焦虑,仿佛生养孩子是另一场高考,你一个闪失便全盘皆输。

事实上,在如今中国社会大转型时期,大多数人都顾着工作和事业,育儿话题并非商业社会中的主流,甚至有了孩子便意味着暂时退出社交圈。饭局上那些交流育儿话题的父母会被同事自然分隔开,并被认为用一种婆婆妈妈的庸俗方式破坏了饭局气氛。除了和相熟的亲友,没有人敢带小婴孩出来会友喝下午茶。全职妈妈在大城市仍是一个相对孤独的职业,大多数的父母需要双双上班,请长辈或保姆照看小孩(当然,富太太和名媛们的烦恼可能和我们不同)。

我只是觉得,育儿可以更有趣一些。这也一直是我对自己的希望。朋友那天转问我一个“不婚不育主义者”提的问题:有小孩真的那么开心吗?在博客和育儿论坛上看到的可都是妈妈们在晒甜蜜。问题自然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人和家庭的具体情况都不同,“开心”的定义亦不尽相同。孩子给你递进式的快乐,同时也给你递进式的纠结。生养孩子不是一个童话,你看到的那些可爱的宝贝靓照和令人羡艳的亲子图景,并不是生活的真相,那背后都有着千千万万的辛苦和纠结——就像千千万万辈的父母们所经历的那样。而现在,轮到我们了。

新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80mummy,欢迎对此话题感兴趣的朋友一起去那边切磋,更欢迎看了留下感想的留言,光唱独角戏可不好玩。

近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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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这幢楼是大学专门提供给有家庭的学生居住的宿舍,在上世纪30年代由一位老先生捐资盖的。房子有些年头了,设施也半旧半新,挺适合居家过平常日子。这个House其实共有两幢楼,面向马路的主楼有三层楼,带着个烟囱,洗衣房和电视房都在那儿。后楼是两层小楼,前后各有一片草坪,前面的这块比较养眼,连着一个小庭院,是孩子们的活动场所。后面的草坪基本用来晾晒衣服和堆放杂物。

我们来之前,除了地址外,一点信息都没有,大约因为知情的住客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没什么空闲去留学论坛上发介绍贴。看在房租便宜的份上,先来安顿的李先生把offer接了下来,心想情况不妙的话再做打算。这大约是离大学主校区最远的一幢学生宿舍了,乘地铁加步行,40分钟可以去到学校。缺点是没有什么大学的氛围,去上学很像去上班。优点是街区很棒,生活气息浓,适合有小孩的家庭的需要。

由于我家三扇窗都面对着曝光率最高的草坪,两扇窗面对小楼住客出门的必经道路,多日来我觉得我对这些邻居还都蛮了解的。比如那户利比亚邻居是所有邻居中最有礼貌的,每次看见我在厨房劳作,都要很开心地打招呼,有时我弯腰在整理垃圾都能被他打上招呼,是最有喜感的一位邻居,他和太太两个人都是来读硕士的,来之前刚生了个女儿,让家里老人带了。我们两户都住在同一户马来西亚家庭下,都曾因楼上的噪音去“上访”过,为此还举行了一次秘密协商会议,却是唯一的交道。

和我们一样面对草坪的公寓是一位有着美国和哥伦比亚双重国籍的飘逸哥。他长发齐腰,进出背着个单肩布包,步履十分飘逸,从来不和邻居来往。第一次见他时,李先生发现他的室友是个男人,还和我宣布我们有一对gay邻居。结果那室友是临时的,他老婆挺着大肚子后他一月住进来,圣诞节生完小孩后,除了戴着耳机出门锻炼,极少露面。他们的生活看起来也没有因为小孩的降临有什么大变化,我们从没听到过他家小孩的哭声,而飘逸哥永远是那么飘逸。

楼上是大户型,只住了两户人家,一户有两个小女孩,一户有两个小男孩。都是妻子在这儿读博士兼生小孩,丈夫陪读兼带小孩的模式。经过我的不完全统计,我们这儿近20户人家中,有70%是男陪读,而且大多是陪博士(意味着基本放弃男人们4年的职业发展),可见性别的差异真是越来越小了。我之前提到过的那杂女士,老公很贤惠的。接送小孩,做饭洗衣等家务都是他做,平常也看不到他有任何娱乐活动。另一户马来西亚陪读男面相很周正,会在阳光大好的时候拿着自家小女孩的照片放在草地上拍,应是个心思细腻的摄影爱好者,也是住客中唯一开奔驰车的人。

最颓废的陪读人士当属沙特阿拉伯水烟男。他们一家人眼睛都忒大,不知为何总有点忧郁色彩。我和李先生总是设想他们是王子家族的,这主要是因为他抽水烟的姿势很纨绔。和我们隔着草坪相望的是一对双双拿了政府奖学金的哈萨克斯坦夫妇,堪称最同步的家庭了,他们政府也很慷慨,资助他们先读一年语言班再读一年硕士。他们有个两岁不到的小孩,因为语种混乱现在还没开口说话,不过两夫妻还很有毅力地只和他讲英语,说实话我和李先生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昨天因为通过了克罗地亚邻居加我facebook好友的请求,顺藤摸瓜地看到了许多其他邻居的主页,半夜我一边窥探着他们的相册,简直像在观看一出惊悚电影:网络世界真是很危险!这些平日里礼貌相交的邻居形象顿时就立体多维起来。连那些曾经出现过的访客也都一一现出踪影,哦!原来那次害我们半夜被拖拉床铺的声音吵醒的黑胡子大爷坐在阿森纳球场的替补席上还是蛮有腔调的啊……我们甚至可以跟随他们的足迹,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旅游,吃了什么住了什么,解读他们的品味兴趣技能和审美……

了解邻居是一件很激动的事。几点观感:

女人化妆和不化妆真的差别很大。
女人在男人面前和在女人面前真的差别很大。
女人在拍照的时候和女人在不拍照的时候真的差别很大。

总之:女人很多变……facebook很危险。穆斯林妇女内心很奔放。

只是不知道,这些邻居里,是不是也有写博客的呢?

Keukenhof 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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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全球化杀死想象力,世界早已失去了太多的不同。城市与城市越来越相似,从一个城市到另一城市,种种秩序和规则不过是距离若干千米之外的又一重组。当你眼里看到的全是相同,旅行还有意义吗?或者说,旅行该是去找相同点还是找不同点?

23

未完待续

全球化杀死想象力,世界早已失去了太多的不同。城市与城市越来越相似,从一个城市到另一城市,种种秩序和规则不过是距离若干千米之外的又一重组。当你眼里看到的全是相同,旅行还有意义吗?或者说,旅行该是去找相同点还是找不同点?

家 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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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ning
(3月早晨,在窗台纳凉的麦片粥)

收拾厨房,顺便清点一番。据不完全统计,半年期间,三人小家庭共消耗了:

50公斤 大米
15公斤 通心面
8000克 中国面条
5000克 江西米粉
8000克 麦片

15升 植物油
0.5升 橄榄油
2.5升 鱼露
1升 酱油
1升 绍兴黄酒
0.5升 镇江香醋

2000克 蜂蜜
2800克 海盐
150克 鸡精
1000克 重庆火锅调料
1000克 糖
2000克 果酱

3米 锡箔纸
5米 保鲜膜

5升 洗洁净
1升洗手液
7.5升 洗衣液

周一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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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的早晨像一颗晶莹的露珠,在窗前目送吃完早饭的两父子手拉手背着书包出门,这颗露珠便瞬间幻变成一个万花筒——对着电脑这个封闭的五光十色的盒子,和各式各样的信息搏杀。每天早餐时李先生像阅奏章一样看微博,我就懒得关注了,直接听他“有报天天读”。有一天接其乐放学,他忽然问:新闻是什么?而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当时法制新闻班的考题答案“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人家爱因斯坦说”Education is that which remains when one has forgotten everything learned in school.”,为什么我还记得这些东西呢?

周末我和其乐在摄政公园顶着太阳玩沙子,窝在家里学习的李先生于是成了家里最白的人。而他在写论文的间隙看希腊的机票缓解压力,竟然一发不可收拾地定下了又一个13天旅行的机票,于是回程也定了,退房的事也可以定了,很多事连带地也都定了。于是我发现,在制定行程这件事上我根本争不过他,劣币驱逐良币啊。

然后,快刀手心满意足地回到论文前,用耳机听着劲歌金曲,键盘敲击之间,时不时还要深情放歌,彻底进入了无我状态。作为一个严谨治学的人,我对这样的学习方法实在是不能理解啊。想到参观卢浮宫的时候,因为我们采取了轮流参观的策略,我特意早起躲开人流,甫一进去就在埃及馆沦陷了三个半小时,直到体力不支才出来中场休息一下;而李先生身轻如燕地转了45分钟就出来了,看全了“蒙娜丽莎”等三宝,号称该看的都看了,可以move on了。有时我想:哇,我好像还蛮欣赏他和我如此不同啊。因为可以有很多互相嘲笑的题材!

很多重要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在伦敦的大半年里,纪念日和生日对我来说,仿佛都不如每周一的早晨,就像一颗晶莹的露珠,停在窗前的这片叶子上,饱含着过一日少一日的伦敦时光。

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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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imes it’s a little better to travel than to arrive.”—- Robert M. Pirsig

—–此话尤其适用于旅行回来整理游记。面临庞大的整理工作,我一边想“不记下来可就堕入记忆的宇宙大洞里了”,一边觉得“煞有介事地说这种没有时效性的事也太装了吧”。不过李先生一回来就纵身跳入了写论文的激流,闭关之前嘱托我承担起史官的责任,为了让他安心,我自然是很慎重地点头了。侥幸逃过火山灰使得旅行被贴上“happy ending”的标签,真是要感谢,呃,很多国家。那么还是记下点攻略,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吧。

本游记将采用倒叙方法,这是因为我的记忆还不能一下子跳回到半个月前。

1

回程飞机  白云之上

3

白云之下  绿野

2

绿野之上  飞机和它的影子

4

真想有个紧急通道随意门  瞬间回家

21

过这个门可不能随意

6

炊烟四起,晚霞灿然

17

Home Finally!

卖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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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看到几个摆地摊卖盗版碟的黑人兄弟,有些惊讶:原来世界如此大同啊。问了下价格,3欧一张,没见什么人买。想起了在上海地铁口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的卖碟人,不知盛会期间是不是要歇业?整理硬盘的时候偶然翻到以前的生活琐记,有如下一篇,看得要笑死了。

2007-8-18
在常熟路碰见一对夫妻档,一开始误把那男人看成是以前在希尔顿对面卖碟的,后来才发现不是,他的声线阴性很多,片子品格也不高,不过,太久没买碟了,我真是沉浸这样的市井生活,买了七八张5块钱的碟,那卖碟人很开心地说,自己旧摊头升级成了三轮车,老婆就在身边摆地摊卖鞋子,很知足的样子。
生意做成后,他还进去身后的克莉斯汀饼屋拿了个带子给我装。并表示里面的服务员已和他成为朋友,袋子随便取。
再前行20米,就在美美百货去往地铁的楼立面凹陷处,那个著名的卖碟男的摊头,因为第一次路过他那时,他就来兜售黄片,并且一直是一个颇强势的卖黄片印象,每次就匆匆走过算数。但是昨天,他忽然显得很low key,我嘛挑碟挑上瘾了,又上前拣,几个回合后,此人匀速地high了起来。先是不咸不淡地荐片,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架势。当我决定买几张《飞越疯人院》、《男孩别哭》等老片时,他睥睨道:“这种经典片子,你到哪里还能买得到喔!!”然后开始作了,“我做这个十年啦,那时卖的人少呀,现在你看那些人卖5块钱的,放了3个月片子就烂掉了,我们至少可以放两年!他们每张能赚2块4或2块6,而我,这些片,都是原版包装,7块一张,只赚一块五一张!!”
接着,他又开始说,这些黄片你看么?我回道,我不大看的。他看看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这个嘛,也是一种生活呀,你不能回避的哦!每个人都不能回避的!”有那么一秒,我真的差点就想买上一堆回家,一起和酸溜溜正视这个问题!!!

2007-8-18

在常熟路碰见一对夫妻档,一开始误把那男人看成是以前在希尔顿对面卖碟的,后来才发现不是,他的声线阴性很多,片子品格也不高,不过,太久没买碟了,我真是沉浸这样的市井生活,买了七八张5块钱的碟,那卖碟人很开心地说,自己的旧摊头已升级成了三轮车,老婆就在身边摆地摊卖鞋子,很知足的样子。

生意做成后,他还进去身后的克莉斯汀饼屋拿了个带子给我装。并表示里面的服务员已和他成为朋友,袋子随便取。

再前行20米,就在美美百货去往地铁的楼立面凹陷处,那个著名的卖碟男的摊头。因为第一次路过他那时,他就很强势地来兜售黄片,每次就匆匆走过算数。但是昨天,他忽然显得很low key,蹲在墙角,见人走过也不发声。我嘛挑碟挑上瘾了,又上前拣,几个回合后,此人匀速地high了起来。先是不咸不淡地荐片,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架势。当我决定买几张《飞越疯人院》、《男孩别哭》等老片时,他睥睨道:“这种经典片子,你到哪里还能买得到喔!!”然后开始作了,“我做这个十年啦,那时卖的人少呀,现在你看那些人卖5块钱的,放了3个月片子就烂掉了,我们至少可以放两年!他们每张能赚2块4或2块6,而我,这些片,都是原版包装,7块一张,只赚一块五一张!!”

接着,他又开始说,这些黄片你看么?我回道,我不大看的。他看看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这个嘛,也是一种生活呀,你不能回避的哦!每个人都不能回避的!”有那么一秒,我真的差点就想买上一堆回家,一起和酸溜溜正视这个问题!!!

流浪者没有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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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早回了两日,否则赶上火山灰真是会人仰马翻。回来每天被不同的新闻轰炸,脑部活动徘徊在大国小家之间,享受当下小生活似乎成了件不合时宜的事。邻居们纷纷讨论回国的安排,回程机票也要开始订起来了,“一头扎进现实生活的洪流”俨然成了主旋律。瑞丽一位编辑年前来约稿,是一个关于流浪的主题。已经多年不写时尚稿了,不过这个题目还是乐意写一写。果然文章发-出来被砍掉了绝大半,可见隔行如隔山。贴原文如下,是为这几年流浪生活的小结。

————-城市里的新吉普赛人———————————

大多数人喜欢旅行,却不喜欢流浪。旅行者有恢复原状的弹性,而流浪者没有归途。所以太多人有流浪的梦,却未必有流浪的勇气。界限在很多时候给人以安全感,却又是一种束缚。真正束缚的不是国界,而是心灵的边界。

于是流浪被认作是一种反世俗也反社会的行为,有点儿做作。他们狂奔去布拉格的黄昏跳舞,又跑到亚马逊丛林看蝴蝶,这是逃避还是炫耀?流浪者追求的是风景还是艳遇?或者见多识广的吹嘘?甚至更虚无的理想、爱与真理?

我常常要回答自己和别人这样的问题,却没法给一个干脆利落的答案。我们一家三口每隔半年换一个住处,从上海广州北京到香港伦敦,具体原因五花八门,最后发现,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所谓的建设一个更好的自己,趁年轻的时候,给生活多一些可能性。

300多年前的欧洲,上流社会的年轻公子们成为真正的绅士之前,都要在欧洲各国进行一程壮游(Grand Tour)。他们先渡过英吉利海峡到比利时或法国的港口,租个博学的法语向导甚至一群仆人,买个马车穿过阿尔卑斯山脉,浪游到瑞士、意大利、荷兰等地,行程长达几个月甚至几年。这般贵族式的长途跋涉也是一趟扩展视野与格局的心灵之旅。他们一路走一路玩,一路学习法语、跳舞、击剑、骑马和社交风尚,看歌剧,欣赏名画,参加艺术沙龙……这时髦的文化漫步结束时,他们带回成箱的字画雕塑和艺术品,用船运回来。如今这很多宝贝都陈列在博物馆中,展示着先人探索世界的努力和乐趣。

如今,很多人也开始选择这种“壮游”的方式。世事如此多变,流浪是一种看你要不要去抓住的机会和选择,短期海外工作“居游”可以巧妙地和工作、家庭、人生计划结合起来,驾着房车走走停停亦是流浪的艺术。流浪是一种播种和收割,是流动的能量储备。每个城市都像一扇旋转门,只有进进出出才有更多欣赏的角度。

事实上“生活在别处”这个古老命题在全球化蓬勃的今天已越来越难印证,只要有互联网,不过是把相似的生活搬到异国的背景下而已,用另一种钱币来衣食住行,用另一门语言讨价还价。甚至具体到生活事务并没有什么浪漫,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一场安顿大战,找房子,买必备的生活用品,开通手机卡和网线,买交通卡配钥匙……在一次次的打包的锤炼后,你会知道你真正需要什么。

流浪的真谛不在于你去了哪里,而在于抛弃掉原来的背景底色,在适应新环境时获得重新认识自身的每一次新鲜而纠结的探索。它是灵魂的信马由缰与每一步的身体力行的完整结合。

在流浪的时候,你未必能看得清将来,却能看得清过去的每一个自己。

警察与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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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preparing to travel, lay out all your clothes and all your money. Then take half the clothes and twice the money.”
—–Susan Heller
这种装智者的幽默话总让观者莞尔,看到的时候我撇撇嘴:在打包这件事上我几乎没有失手过,而在预算控制上李先生是高手。不料事实却是:旅途的第一个早晨,我就发现竟然漏带了内衣内裤(囧……),李先生说:你是不是潜意识里就准备来西班牙奔放一把……旅行一回来,我们连夜开展了费用统计,结果亦略微超出了我的心理估算,幸亏经过技术处理(减去了这16天如若待在伦敦的生活支出),账面才看上去令人安慰一点。
出发前的三大心愿“天气暖和,人身、财物安全”算是实现了一半。初到西班牙我还嫌天气不够暖,到了法国和荷兰我只能默默地叠穿上五六件衫,而伦敦果然还是最冷的。用李先生的逻辑则是:“啊,我们还没有错过伦敦的春天”。
患有轻微迫害妄想症的我和巴塞罗那的贼打了很多心理战,最后却把东西丢在巴黎打扫房间的黑人妇女手里,真是暗箭难防。箱子里的现金和护照倒没丢,她只拿了放在桌上的一副太阳镜(连镜盒也一并拿走),和李先生在皇马俱乐部新买的一件T恤(挂在衣橱里,穿过一次)。我甚至能想象她在我们的房间里逐一审视我们的衣物……发现贼情的那个上午,电视里正在放波兰总统的悲惨新闻,李先生在找衣服出门的一片混乱中发出“衣服不见了”的音波,我就直接过滤到后脑勺去了。下去前台,想委婉地问一问是否被卷在被单里拿去洗了,话才说到“有一件衣服不见了”,前台就摇头摆手说道“衣服扔在床上和换洗床单一道卷走是很正常的事,洗衣房可不在这儿”,表情猛烈得像有人要去拆迁。在我的坚持下她不耐烦地询问了一下后勤,回复是“没人看见你的衣服,你自己再找找吧,或者就填个单子说明情况,我帮你交给经理。”黑店啊,当时我就生气了,这种逻辑下,什么东西掉了都是合理了,连追究的机制都没有。事实上和她生气也是没用的,因为她只是每周来上两个白天班的前台。
好在只是一件衣服,虽然是球迷李先生特地跑去皇马朝圣的珍贵纪念,说不定会忽然跳出来的吧……我正想用“物质守恒”来安慰李先生,就蓦然醒悟到我的太阳镜也不翼而飞了……这下就很明显了,东西是被偷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卷在被单里被拿去洗衣房的事。前台仍然很坚挺(这家店的管理十分混乱,前台恐怕有十个以上。打扫卫生的工人是外面的清洁公司派来的,每天轮岗,所以她们顺手牵羊也很正常,根本查不到),她刻薄地说:“我们法国的警察只有在出了人命的时候才会来到现场”。第二天我愤愤地背着电脑和相机下楼吃早餐,别人一和我聊天我就正中下怀地把这耸人听闻的事告诉了住店客人,提醒大家出门时要把东西都锁好。当天晚上碰到一对英国游客,他们提醒我们可以去保险公司那里索赔。回去对了一下保险条款,条件都符合,唯独缺一条“24小时内报警”。第二天下午的火车要去荷兰,上午退房后我们就拉着行李拿着地图晃到附近的警察局,接待的警察人倒是很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是周末,他没有权利给我们做笔录,要我们去另一家大些的警察局。我本来想借此机会体验一下中央集权制下的法国警察制度,后来想想还是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真的不适合从事法律行业哪。

“When preparing to travel, lay out all your clothes and all your money. Then take half the clothes and twice the money.”

—–Susan Heller

这种幽默的大俗话总让观者莞尔,看到的时候我撇撇嘴:在打包这件事上我几乎没有失手过,而在预算控制上李先生是高手。不料事实却是:旅途的第一个早晨,我就发现竟然漏带了内衣内裤(囧……),李先生说:你是不是潜意识里就准备来西班牙奔放一把……旅行一回来,我们连夜开展了费用统计,结果亦略微超出了我的心理估算,幸亏经过技术处理(减去了这16天如若待在伦敦的生活支出),账面才看上去令人安慰一点。

出发前的三大心愿“天气暖和,人身、财物安全”算是实现了一半。初到西班牙我还嫌天气不够暖,到了法国和荷兰我只能默默地叠穿上五六件衫,而伦敦果然还是最冷的。用李先生的逻辑则是:“啊,我们还没有错过伦敦的春天”。

患有轻微迫害妄想症的我和巴塞罗那的贼打了很多心理战,最后却把东西丢在巴黎打扫房间的黑人妇女手里,真是暗箭难防。箱子里的现金和护照倒没丢,她只拿了放在桌上的一副太阳镜(连镜盒也一并拿走),和李先生在皇马俱乐部新买的一件T恤(挂在衣橱里,穿过一次)。我甚至能想象她在我们的房间里逐一审视我们的衣物……发现贼情的那个上午,电视里正在放波兰总统的悲惨新闻,李先生在找衣服出门的一片混乱中发出“衣服不见了”的音波,我就直接过滤到后脑勺去了。下去前台,想委婉地问一问是否被卷在被单里拿去洗了,话才说到“有一件衣服不见了”,前台就摇头摆手说道“衣服扔在床上和换洗床单一道卷走是很正常的事,洗衣房可不在这儿”,表情猛烈得像有人要去拆迁。在我的坚持下她不耐烦地询问了一下后勤,回复是“没人看见你的衣服,你自己再找找吧,或者就填个单子说明情况,我帮你交给经理。”黑店啊,当时我就生气了,这种逻辑下,什么东西掉了都是合理了,连追究的机制都没有。事实上和她生气也是没用的,因为她只是每周来上两个白天班的前台。

好在只是一件衣服,虽然是球迷李先生特地跑去皇马朝圣的珍贵纪念,说不定会忽然跳出来的吧……我正想用“物质守恒”来安慰李先生,就蓦然醒悟到我的太阳镜也不翼而飞了……这下就很明显了,东西是被偷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卷在被单里被拿去洗衣房的情况。前台仍然很坚挺(这家店的管理十分混乱,前台恐怕有十个以上。打扫卫生的工人是外面的清洁公司派来的,每天轮岗,所以她们顺手牵羊也很正常,根本查不到),她刻薄地说:“我们法国的警察只有在出了人命的时候才会来到现场”。第二天我愤愤地背着电脑和相机下楼吃早餐,别人一和我聊天我就正中下怀地把这耸人听闻的事告诉了住店客人,提醒大家出门时要把东西都锁好。当天晚上碰到一对英国游客,他们提醒我们可以去保险公司那里索赔。回去对了一下保险条款,条件都符合,唯独缺一条“24小时内报警”。第二天下午的火车要去荷兰,上午退房后我们就拉着行李拿着地图晃到附近的警察局,接待的警察人倒是很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是周末,他没有权利给我们做笔录,要我们去两站地铁外的一家大些的警察局。我本来想借此机会体验一下中央集权制下的法国警察制度,后来想想还是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真的不适合从事法律行业哪。

我和李先生在伦敦都遇到过小偷,比如刚来的时候,在牛津街看公车站牌,一堆东欧模样的女孩围上来问路,其中有一位的长围巾正好垂在我的挎包上,手就伸了进去,幸亏发现得早,否则我大约会大受打击,悲痛地立马离开伦敦……不过,这次去的巴塞罗那、马德里和巴黎空气里的不安全气氛仍超过了我的想象。即使是在非游客区和车站地铁,路上也会有人偷偷地尾随,我回头发现可疑就加快脚步,再回头时就看见他们也掉头走了,估计是看着我们带着小孩,容易攻击。
在此提醒各位在欧洲旅行一定要万般小心。如果是住四星以下的旅馆,出门玩时箱子一定要锁好,喜欢的衣服也不要挂出来惹贼心。有小孩同行的话,推荐下图中的牵手绳,各拴一头在大人及小孩的手腕上,非常好用。当然前提是小孩愿意,幸好其乐有“车厢连接处情结”,所以很轻松地上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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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互相捆绑,但还能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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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帖怀念易主的白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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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阳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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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旅行因为所带行李有限,我们仨对各物件实施了充分共享。帽子轮流带,衣服轮流穿,阳光大耀的时候,其乐要用我的太阳镜抬头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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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马德里,其乐迷上了“赶鸽子”的恶作剧,把皇宫广场上的那群寻食的鸽子赶得魂飞魄散,我们只好又搬出警察来说事了……因此有了这张唯一的和警察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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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rists or Travel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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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伦敦的路途中,我们搞得像久别游子终于要回家似的,赤诚得像演戏。飞机将降未落时,俯瞰到阳光下一片郁郁葱葱,简直都要涌出深情的泪水。一下飞机我就像第一次来伦敦的游客一样激动地拿了一份HSBC免费发放的London 2010指南,在飘着晚霞的归家火车上细细阅读——没错,这次旅行对我的终极刺激就是:接下来几个月一定要在英国好好玩……这里没有比较国家优劣的意思,而是结合个人习惯来说,居住确实是我最中意的旅行方式。

这次16天走三国四城的旅行,我们仨“以观光为己任”,很真诚地扮演了“游客”这个角色——我发现“游客”和“网友”颇通感,都是蜂拥而至围观某事/物,这些事物传得广了就成了景点(热帖),路过的看过的都仿佛有一点儿参与感,总要说上几句。旅行中当然有种种直观的感受,不过我并不大喜欢自己用形容词来定义/评判旅行地。大约我总是自作卑微地以为,无论旅行者怎么努力,他都是一个路人。每个城市自有他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的原因和理由,旅行者们不管是声势浩大还是默默飘过,终究只是一番“掠影”。各人的旅行际遇都是用“偶然”来着色,剧情很少会完全一致,所以常说的“每个人有一个巴黎/纽约/无限量替换”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这次旅行将速度放得很慢,但是在一半以上的时间里,仍好像在做集体拓展训练,大约是时间跨度太长了些(谁叫去一趟欧洲这么艰难呢)。好在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两个月前去爱丁堡玩了三天后,我们还无法想象带着其乐进行16天的长途异国拉练会是什么样子,而现在,再长的旅行都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小宅男李其乐非但没有拉团队后腿,还为我们贡献了无数的新视角和乐趣,是一个优质旅伴。

某夜,李先生问我,你觉得理想的旅行是什么样子?对于一个一直在旅行的人,我觉得旅行的意义从来不在于去到一个又一个的新地方,去猎奇抑或逃离,而在于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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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阿姆斯特丹的火车站的候车长椅上,细看原来印满了旅行的箴言。火车已经来了,李家父子正赶着上车,这是我们要离开的最后一个城市。我弯腰一看,有一句Mozart说的:”A man of ordinary talent will always be ordinary, whether he travels or not; but a man of superior talent (which I cannot deny myself to be without being impious) will go to pieces if he remains forever in the same place….”

D14-16 Amster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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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是这次长途旅行的最后一站,经过斑斓的西班牙和乱悲乱喜的巴黎,这是全程最符合之前对欧洲的想象的城市,干净,闲适,小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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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车在这里地位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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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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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鸶的湖

终于回到家。感动死了!打开门第一反应:家好大!第二反应是,好臭……电跳闸不知多少天了,冰箱里的存放物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D10-13 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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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张强大的博物馆通票,第一天沦陷在卢浮宫和奥塞里,精疲力尽,又平静又癫狂。

第二天在罗丹花园,阳光好得要命,因为要不要再买一张通票在街头和李先生吵架。

然后我的通票在凡尔赛宫神秘地失踪了。天意按下停止键。

在凡尔赛宫隐秘后门的湖边看鸭子寻食,阳光把所有说巴黎坏话的毛孔都笼络了。

阴风天气里的塞纳河和伦敦的泰晤士差不多。

而夕阳一镶边,铁塔下的塞纳河美得醉人。

铁塔竟然是可以爬上去的。所有的游客都像真正的游客一样欢乐。

臭名昭著的巴黎地铁果然脏乱差,但恋人们的拥抱和吻让所有这一切变成了无关的背景。

也就在这一天,我们的东西在旅社里被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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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是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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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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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边的活人雕塑

D5-6 马德里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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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德里是一种奇怪的体验,第一印象超好,因为有崭新的地铁,出站的时候也有很温暖的午后阳光,没有像巴塞罗那的风沙,还有宾馆附近沿街的可人小店,前后步行半小时多,路上所见行人90%以上是60岁以上的老人,穿着优雅,略显诡异,待会要查一下这里是不是养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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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就变了天,第二天下了雨,去了声名远扬的托雷多,失望到怀疑社会。在blogsearch.google.com里几乎搜不到什么优质靠谱的中文游记,大多数人硬要把去过的地方说的那么美实在是一个耐人寻味的社会现象。

因为复活节的关系,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我们的遭遇就是一首杜牧的《清明》。这里几乎被中国人占领了。在一家中国小店主的遥指下,我们去了步行20分钟的Usera地区,这是个新兴的唐人聚居区,夜晚不安全的气氛增添了冒险猎奇感,类似中国偏僻小镇的街道、失落了灵魂的中国小商人和非法移民们和劣质的中国食物,还有那些在这种奇怪的土壤下生长的中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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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后来心血来潮去google一下,发现这个地方还颇出名,现在大概聚集了1万名中国人,占马德里华人总数的一半。2006年底,西班牙警察开始整治这边的华人,还经常使用暴力手段。结果华人到地方法院告警察,但更遭警察进一步报复。此事被称为USEAR事件,连中央台都播了。现在此案已被立案,但调查遥遥无期。那个地方还有摩洛哥人抢劫中国人的事,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

这两天属于修整期,对托雷多的失望动摇了去塞戈维亚的信心。所以就在居民区囤了点酸奶水果和果汁可乐,窥探了当地居民的生活,为接下来的几天做准备。